「民间故事」廉成玉 ‖ 庙堂故事会之邓爪水捉奸
在春秋天和暑伏连天的季节里,一到了晚上,张官屯村闲下来的乡亲们都会不约而同很自然的聚集到奶奶庙前的广场上,找个地方盘腿一坐,就咯咯嚷嚷相互拉起大呱来。
家住北桥头,人送外号“廉大吹”的慕二,是个走过北闯过南坐过二年火轮船的主。他知多见广,因而不仅肚子里装的故事多,说起话来嘴特别溜,而且还是个热心肠的人。就这,又被大伙热情的送了个“故事篓子”绰号。
这天晚上,皎洁的月光把奶奶庙前的广场照得锑明净亮,在大家的咋天呼地一片邀请声中,廉大吹清了清嗓子滋个挠地开了腔……
邓 爪 水 捉 奸
《邓爪水捉奸》这个故事,让牦牛大哥给讲的让老少爷们给笑翻了天。故事说的是王家洼有个叫邓爪水的青年人,托祖上的鸿福,娶了个如花似玉俊俏让人人羡慕的好媳妇。可邓爪水却年轻轻的不学好,是个馋猫鼻子尖,肯吃懒做的浪荡货。村里的人常常见他是喝了这家吃那家。不仅如此,还都是吃喝完后临走时,喜欢随手往兜里装盒烟,怀里揣上瓶酒,再提留上袋残汤剩菜什么的。这样做,邓爪水不仅不感到难堪,有失脸面,而且还总觉得是应该的,摆出一副不拿白不拿,拿了就自在心安理得,问心无愧的神态。为此,村里的给他改名叫“邓爪骗”。那意思是“骗吃骗喝” 。可邓爪水听了这不雅的外号也是个满不在乎。他自嘲自得地说:“不管叫啥骗,只要不缺酒肉吃喝,能得个口福就中!”
就这样,让邓爪水喝来吃去的,渐渐地这酒力不称,常常是醉倒在路边、坑堐、柴火堆旁,都是三更半夜醉醺醺地才摸回家来。时间长了,给妻子秀雅少了亲情,让妻子有了反感。可就在这年的腊月初八,对门的老光棍乔心国外出打工回家过年来了。
别看乔心国这个光棍汉已是五十岁开外的人了,可这西装革服的一穿,大背头戴墨镜,大皮鞋擦得铮铮亮,昂首挺胸地走在大街上,也是一裱人才,让乡亲们眼前一亮。这时,就听人们咯咯咉咉的议论道:多好的人呀,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只可惜爹娘走的早,让他成了个孤儿,过得穷的叮当响,耽误了娶妻生子的好年华。可人们又说:这乔心国也算是个有志气的人。这几年靠外出打工出苦力挣了一笔钱,准备翻盖一下老破屋,安稳下来度好晚年。有人还说要是能找上个伴,那才叫畅快滴!
在乡亲们正在议论着时,就只见邓爪水歪戴着一顶火车头帽子,上身穿的羽绒服敞着个怀,趿拉着双破棉鞋走出家门。不用问,一看这个吊儿郎当的形象,人们就知道这到了中午的饭顿时辰了,又出门打听着寻找酒场来了。看到邓爪骗的这个形态,立马让众人有了想法。都觉得秀雅嫁给邓爪骗是亏大了,如果能和乔心国走在一起,别看两人相差十几岁的年纪,那也定是秀雅这辈子修来的福呀!
可正当大伙说着,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就只见邓爪骗和双手提留酒菜的乔心国走了个碰头。两人一碰面,邓爪骗的那个热情劲就別提了,非拽着乔心国到自个家中喝酒吃饭不可。
乔心国打酒买菜的本意是自己出去多年了,这次回到村里想和几个要好的兄弟爷们坐在一起叙叙旧,热乎热乎,加深了一下感情,谁料想在这关键时刻杀出了个邓爪水来。就这样,两人推拉了好一阵子,乔心国抵不过邓爪水的软缠硬磨,无奈之下只得跟着邓爪水进了他的家门。
来到邓家,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让邓家媳妇秀雅立马给傻了眼,几年不见让对门的乔大哥简直就是给变了个人,年轻了二十岁。看穿戴,这气质强是一个大老板,有风度;看长相,纯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小帅哥,隐隐约约让她动了心。可当乔心国看到秀雅时,也是心中一阵惊喜。在他眼里,别看秀雅已是三十好几的人了,由于还没有生养,看身材论长相是天生的美人胚子,抵过十八九岁的黄花大闺女,让他看着心里痒俞的,这一来兴劲,就不由自主地和邓爪水畅快对饮起来了。在这中间,秀雅虽然滴酒不沾,但也是忙不迭忙。又是给乔大哥送茶点烟,又是忙着夹菜斟酒,还时不时的眉来眼去,传情送俏,是弄得两人心里狗抓猫狯的。
后来,乔心国又有意无意地几次提留上菜淆和烟酒迎合着邓爪水去了秀雅家几次,借酒套套近乎,増加感情。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乔心国和秀雅两人在邓爪水眼皮底下真的给好上了。有时,秀雅借丈夫邓爪水去酒馆骗吃之机,竟然大着胆子去乔心国家彻夜不归,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
这天傍晚,邓爪骗打听到村里的张乐声做生意发了大财,在镇上一家高档餐馆里摆了七八桌酒席,来宴请亲朋好友庆贺一番。对这个豪华型的餐馆,别看邓爪水虽然骗吃了好几年了,可还从来都是望尘莫及,没有踏进过一步。对这个难逢的机会,邓爪水下决心地说万万不可错过!于是,他早早来到镇上,瞅准了个机会,跟随着客人大模大样地进了酒店,找了个离主人较远的房间入席落坐。看着酒店富丽堂皇的装饰,高档的凳椅摆设,再加上服务小姐的姿色容貌,真得个是让邓爪水心花怒放啊!
再说秀雅这个小媳妇儿,她知道丈夫邓爪水去到镇上的事后,也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兴奋的心情无法来表达。因为她知道,丈夫这一场喝得准会醉到天明才回,给她约会腾出了空间。
这邓爪水前脚刚走,妻子秀雅饥不可耐地梳洗打扮一番,随后扭扭捏捏的出门去了对门乔心国家。这一幕恰巧让前去赴宴的张乐声的叔伯兄弟张望给看到了眼里。
席间,酒过三巡,待轮到张望劝第三遍酒时,来到第七号房间酒桌前,搭眼看到了喝得醉醺醺的邓爪骗,立马是气不达一处来,上去就想把他给赶出酒店。才要动手时,立马想起了秀雅去对门乔家之事,便改变了主意,附在邓爪水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一遍。
听了张望的耳语,顿时让邓爪水的酒给醒了一半。因为他太爱自己的美娇娘了,他容不得别的男人碰她一下,立马起身夺门而出,决定去捉奸。可人们见邓爪水刚出门又驳回头,随手从桌上拿了两盒烟和一瓶酒才又跑出了酒店。
邓爪水那知,这一刚跑出门就见北风怒嚎着,鹅毛大雪给扑扑下的落满了地。这时就见捉奸心急的邓爪水,也顾了这恶劣讨人的天气了,是踉踉跄跄地往十里外的家中赶去。他借着酒劲紧跑慢赶,一路上也不知摔了几个跟头,在快跑到村头火神庙时,由于迎风的吹打,酒劲发作,一头给栽倒了庙前的一眼枯井里,动掸不得。无奈之下,他只得大声呼救。
半夜时分,在邓爪水微弱的呼救声中,见一只一走一瘸一拐的山野狸子跑了过来。待野狸子跑到跟前一看,这只野狸子不仅是一只眼、豁牙子,而且这口水给冻成了冰溜溜挂在了嘴上。正当邓爪水不知所措地凝视着这野狸子时,忽然听到野狸说道:“这救人一命,强是深造七级浮屠!要不咱这样,我宁愿救你一命,你就挖给我一只眼珠子吧?!” 听了这强烈的一句话,让邓爪水猛地一哦哏。待他借着雪光对着山野狸子仔细一看,原来这只山野狸子瞎了一只眼,瘸了一只腿,正是前年偷他家山羊吃,让他刺伤一只眼、勾掉两颗牙、砸断一条腿的山野狸子。仇家相见,这时的邓爪水也上了劲,宁死也不让山野狸子相救。
待了好大一会儿,邓爪水以为没有得到答复的山野狸子走了,便又呼叫着让人救命。那知,邓爪水刚一开口,就听得山野狸“嘿、嘿 笑了几声,接着又放了一团浓烟雾状似的臭屁,把邓爪水给熏晕了。
待到天亮邓爪水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被瘫倒在火神庙香台前的正中央,不仅成了个睁眼瞎,而且双腿中的筋也被抽走了,行动不得,成了废人一个。又待了好长时间,直到有人从此路过,才把邓爪水送回了家。从此,村里的人们再也不用为邓爪水骗吃骗喝而烦恼了。自然,秀雅兴高采烈地带着邓爪水改嫁给了乔心国,让两家合为了一家。
再后来,邓爪水把自己的遭遇说给乡亲们听,但没人相信。都说山野狸子是畜生不是人和鬼神,那能会说话搞报复呢?都觉得邓爪水可能遭人暗算被刧持了。怀疑是那人扮成山野狸子,把邓爪水搜刮一空。至于邓爪水的一双腿瘫痪了,有人说可能是受了风雪寒湿的浸袭,使得他的风湿骨疼病复发难治了。至于他的双眼看不见了,大伙说可能是他吃酒贪杯过了量,脑子给晕头转了向,走着走着一头给撞到了火神爷手持的火把子上了,给惹下的恶疾。但是,邓爪水始终坚持说捉奸不成却遭到了山野狸子的报复,弄了个丢了媳妇儿又成了个不能自理重残疾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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