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赵宁 ‖ 读李木生老师作《鲁地文艺2026年作品选》序有感
鲁地文艺2026年作品选,近日收到。这已经是第四年集结成册了。连续四年把文字变成铅字、印刷出来,有写作者的辛苦,更有以王海青为代表、鲁地文艺编委老师们的无私奉献。大家都看在眼里、感恩在心里。每年的作品选,都专门请人写序,足以说明,对作品选的认真、重视,也包含着写序人对鲁地文艺这个文学团体的大力支持,和对作者的指导鼓励。
今年的序,是济宁本地作家李木生先生撰写的。济宁文学界,享负盛名的李先生,好多作者都认识,也不止一次听过他的文学与写作分享,或点评指导等等。他和蔼可亲、睿智幽默、出口成章、严谨治学的形象,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常常被大家赞不绝口。
2023年,即第一年鲁地文艺作品选出世时,就是请李木生先生写的序。我曾一字一句阅读学习,从一篇序文中学到很多有关文学写作等方面的知识,还曾以自己的领悟理解参加分享会,受益匪浅。今年作品选拿到手,还是一如既往向老师们学习,从读序文开始。
李木生先生的2026年这篇序文,篇幅不长,还不到三页,但值得学习的地方很多。我先读一遍,文虽短,可不是几分钟就读完了的,反而是一字一句、边读边思考、边思考边结合自己,短文被我竟读成长文了。还不尽兴,对文中让我一次次惊喜的观点处,拿起笔圈圈点点,并按自己理解的,划分出层次、逻辑,予以标记,顺势写出自己被引发的想法。仍不过瘾似的,感觉有很多话想说,书上地方有限,干脆提起笔,写出这些话,才叫一个一吐为快。
先生说到,促进或制约写作的一个问题——自由度有无或大小。说“在井中固然不行”,得“想办法挣脱井拘”;到了地面上,也会遇到地面上各种各样的阻隔或阻碍,“挡住了视线与脚步”。让人敬佩的是,先生不仅提出了问题,还教给了怎么解决问题。序文中明确指出,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有两种:一是绕道,曲折向前、奔赴光明、抵达自由;二是登高,站得高望得远,且把阻碍阻隔越过或踩在脚下,以解除被障目的局限。进而,先生详细阐释,“绕行,登山,化为文学,其实就是真正的阅读,也叫自由地阅读与独立地思索。”真正的阅读,与自由阅读相提并论。真正阅读指读要“多多益善”“精益求精”,还要消化吸收优秀作品的精华为营养,来滋养自己、丰富自己、提高自己;自由阅读指读时在广泛广阔基础之上,还要有所限制,不利于自己成长的“读物”要有选择,有所读有所不读,理性取舍。确实,有所限制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先生进一步说明,可读之物,大抵分两种:一指有形的传统书籍,二指无形的社会之书、大自然之书,和对历史的纵观、抽髓、思考、总结,以透过表面探求真相真实真理。通过这样的阅读,再加上深刻的思考,定会产生独属于自己的思想火花,开放在读者面前,新鲜、明艳、独特。
先生强调指出,“做一个有自己思想的写作者”。自己思想,这个要求或标准不低,除按先生所说,借鉴经典、两种阅读、独立思考、以真善美为旨等等以外,非踏实生活、实践体验、深入研究、深度剖析、去粗取精、去伪存真、扩大眼界、提升高度、打开格局、宽阔胸怀等等不可。然后删繁就简、深入浅出地只写出自己的思想这个结果,其中的复杂、漫长、波折等过程不必在读者面前啰嗦。只要产品优质光鲜,加工和磨炼过程自知即可。任何好产品,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都要经过个人的不断努力、不断琢磨、不断突破,才能问世。就是玉,若不琢,还不能成器呢,何况文章和思想呢!
先生说,“落笔时,心灵的自由要特别强调。”对于这个问题,我理解为两大点。第一点:说写作时,要“心无旁骛”“旁若无人”,还要“勇敢一点”“忘我一点”。除了强调专心致志,更列举了一些掣肘原因。是啊!专心干一件事情,不被左右拉扯、不被世俗所限、不必顾忌非议、不必畏首畏尾。文章就应该纯净,只有从纯净、坦荡、无私的心灵里酿造出的文章,才能纯净;既然如此心灵、如此文章,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心底无私天地宽,那就让文字行云流水、自由奔放吧!心灵经得住考验,文章就勇往直前。第二点:我理解为眼高手低。有平时不写文章之人,看到别人的文章,可能带有鄙夷,认为别人写作水平有限,感觉不如自己;可真让自己动手写点东西,却搜肠刮肚起来,硬是憋得满脸通红,也写不出流光溢彩的文字;但尽管如此,也不认可别人,只认可自己。说来这样的人还真有。社会嘛,允许一切发生。这样的人,就像青春期的孩子,自认为自己什么都行,一动手,什么都不像想象的那样容易。只有实践,才出真知,也只有实践,才让一些人得到教育。写文章,眼高手低,也算一个过渡过程,需接受这个过程,然后解决问题、跨过去。个人认为,这个过程多见于两种情况:一种是初学写作的人,一种是想在写作水平上突破自我、更上一个台阶的人。先生序文中说,开写时失却了自由,是“手跟不上心,是文学素养限制了书写的自由。”
解决这第二个文学素养所限导致的问题,先生指导两个办法:一是“一点一点地积累”,二是“一篇一篇地磨”。积累,先生强调“只能靠慢功”。“积累”二字,理解起来,不难;说起来,也不难;但做起来,很难。先生具体指出,大量、持续阅读,并化为自己的东西,甚至上升到“与人的生命一点点成长一样”的高度,这句话让我非常震撼!“积累”,不仅是文字,不仅是成长,还是将文意文心与生命相糅合,相伴而行、不分彼此。这不只是对文学文字的热情而言了,还真正道出了一个大作家的深刻与清醒,以及深厚功底的来处。让人震撼同时,也让人非常佩服先生的水平!另外,还指出,积累,除了阅读书本知识,还要增加阅历、提高透视能力领悟能力、富有悲悯之心等等,把写作土壤越积越肥沃、越积越丰厚。这样,才有下一步“一篇一篇地磨”的基础。磨,是一种行动力,一种强大、持续、有效的行动力。只要你,对文学写作,大了说有抱负有愿望,小了说有热情有热爱,那就有决心“磨”!
慢工出巧匠,一边“积累土壤”,一边试着“播下种子”。文字如种子,只要有土壤,再给予岁月中的充足阳光、水分,和爱,相信,种子一定会发芽,也一定会开花、结果。哪怕刚开始芽儿有些稚嫩,或花儿有些单薄,甚至没能结成果,不怕,慢慢来。果树移栽还需要几年才能结果呢,何况文章,不用急,只管努力即可。
先生又对文章立意、结构、词语和新意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和指导。“立意要高要新要独创”,这对于我这样的“小学生”作者,有难度,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但也树立了目标,指引了一个正确方向,需加倍努力,学习学习再学习。短时间达不到如此高度,也不必自卑,可以从小处入手,从日常入手,试着写出自己的“新”东西,一点一点超越自我,一点一点提高自己。如,以自己的角度视角,来提出自己的发现、观点;在平常中给人们提示提醒,以引起对一些情况予注意关注,或给人以人生浅浅启发启迪;使原来被轻视的问题,变得重视起来,或原来忽略的问题,变得醒目清晰起来;甚至你在文字中流露的热爱、热情、心情、态度,和对生命中的珍视珍爱珍重珍惜等等,会点燃一些人,甚或唤醒一些人。如此,一篇文章,也就有了些意义,或某个角度的“新”意。
当然,一篇文章,要有益于读者,除了像先生提到的“长期不懈地修炼自己的精神品性”,还要坚持反省自己、反思自己、常学常思、多磨多炼,更要“怀善念,做益人的好人”,这样,慢慢的,就有了写作的资格,和“自由写作的底气”。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一篇序文,对于我,如醍醐灌顶。似经历了一次精神洗礼,和听了无数堂写作授课,甚至人生之课,心里豁然开朗起来了,也感慨颇多。
再次感谢李木生先生的名师指点!感谢鲁地文艺精心打磨的文学盛宴!学无止境,向所有老师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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