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拼成了信纸

每一道叶脉都通向远方

手指触到的微凉

像触到一轮正在变轻的月光

果子在枝头突然犹豫

鸟鸣也迟疑地后退了半晌

整片树林都侧过身来

在风中垂垂欲坠

这样轻的秋天

装不进信封

只能折成纸鸢的形状

等某个人恰好推窗

恰好看见云朵在蓝色里融化

露出《子衿》的初行

绿皮火车牵着我远去的目光

铁轨敲着渐逝的叮当

它们也在等着

一群南飞的雁

衔来去年未寄的蝉衣

轻轻覆去你肩头的露珠

当暮色漫过门廊

我正站在两季的缝隙里

数着你窗台上

那盆迟迟不肯凋谢的帝女菊

还有多少，正在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