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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张克龙 ‖ 悠悠槐花香

来源:本站    作者:张克龙    时间:2025-01-14      分享到:


五月茵茵绿,槐花悠悠香。娇羞浮雪白,蜂蝶采蜜忙。

五一节前后,菜市场开始有槐花出售,那散发着淡淡的槐花香,却勾起我四十年前的美好记忆。

我的家乡座落在丰县复新河南岸,一九七六年复新河疏浚工程完成后,河堤上种植绿化树木,那时我上四年级,老师带领我们去播种槐树籽,自已繁育树苗,等槐树长到一人高时再按穴定植,四、五年后就有槐花结出,到了五一节前后槐花盛开的时候,人们拿着口袋或提着竹篮到河堤上去撸洋槐花,由于树小,用手一搬,树成弓形,就可以撸槐花了。

十年以后,槐树成林,行行排排俨如守护卫兵,日夜坚守着河堤。

春暖花开时,到了星期天我们小伙伴三五成群就到河堤去玩,胆大一点的小伙伴不怕槐树有刺,爬到树上摘槐花,头几把摘的先塞进嘴里甜甜地吃,再摘的就丢到树下,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喊着:“快接着”,就是接不住掉到地上也不嫌脏,用嘴吹吹再送进口里,有滋有味地慢慢嚼。那时生活条件艰苦,吃一把洋槐花,那甜甜的香味就很知足了。

河堤上种的槐树是外来树种,叫洋槐树,花或白或白中带红,虽貌不惊人,但香气袭人,清新淡雅,沁人肺腑。

复新河两岸,成排的槐树到了开花季节,是一道不可阻挡的风景。

清明过后,槐花小如米粒,可煎着吃,称为嫩花,好吃但太小吃得可惜。

越几日,花半开,用面煎可烧汤,称为好花,不嫩不老正好吃。

再过几日,花大开,可蒸吃,称为老花,拌面蒸可当饭吃。

槐花盛开季节,远远望去,岸上银练绕树,赏心悦目,美不胜收。

细细近观,繁花似锦,香气扑鼻,只见蜂吻花颤,煞为壮观。

再瞧那花儿似小乔出嫁,羞羞答答,半开而不露蕊,蜂儿肆无忌惮地猛吻花蕊。

花瓣白而不俗,如雪、如玉、如白缎。闻其香,幽而雅,不浓、不劣、不张扬。那种醉人的美景犹如人间仙境。

正是:

串串槐花香,穗穗槐花美。朵朵槐花白,树树槐花醉。

村里的大人们拿上长杆绑个镰刀或钩子结伴钩槐花,那时村里为了防止过度伤树还派了护林员看守。

由于去的人多,一个守林员也看不过来,不管如何驱赶,人们仍然去钩,怎么也管不住人们对槐花的渴望。

每到花开季节,长长的复新河堤的槐花树一眼望不到边际,更是放蜂的好去处。

南方的放蜂人不远千里也赶来放蜂,一排排的蜂箱放到河堤下空地里,再搭上帐蓬,就安家了。

我们那时很好奇,用手去抓身上的蜜蜂,十有八九叫蜂蜇的嗷嗷大叫,养蜂人告诉我们用碱配煤油一抹就好了。

我们小孩子好奇围着蜂箱看,养蜂人告诉我们,你不惹它,它不会蜇你,只要一蜇你,它也就没命了。

原来小昆虫也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

当时生活困难,人们都会把槐花用热水淖一下晒干,等冬天缺菜时拿出来做馍馅或烧汤吃。

到了八十年代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河堤分给各家各户,由于槐树生长慢,就给砍伐了,那悠悠槐花香也跟着散去了。

河堤上改种苹果树,槐树就不多见了,偶尔有几棵每到花开时就让人钩得只剩下树干了。

前几年我种的蔬菜大棚旁自已出了一棵槐树,几年后慢慢地长大了,到了开花季节,细小的枝条上结出点点嫩苞,象白玉牙似的,不舍得摘。

妻说,留给孩子们回家时吃,长大一点再摘,过了几天,我拿着方便袋去摘,一看怎么没有了,原来叫麻雀给吃了。

几年后慢慢地树大了,花儿也多了,鸟儿也不吃了,我舍不得钩枝,站在棚上去摘,拿回家妻用热水淖过放冰箱里等孩子们从外地回家时再吃,也算是尝尝家乡的味道。

时光飞逝,四十多年过去了,家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

可是复新河堤上的槐树林的消亡却成了我永远的记忆。现在每当春暖花开,我心中的槐树林便会在梦中盛开,清香悠远。

悠悠槐花香,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