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邓凤霞 ‖ 一方水土 一番景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直愣愣矗在我跟前时,我意识到,今天又是一个响晴的天。
昨天下午,海南(准确地说是我的居住地。在海南,不同地域的气候差别还是挺大的)下起了我来以后的第一场雨,还是零零星星、瞻前顾后、似下非下的那种。这与我去年来海南,洋洋洒洒下了一个月的雨,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更让我对海南的气候有些捉摸不定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么诡异。你若满怀希望,它却给你重磅一击;你若接受现实,它又让你出其不意。
去年冬天,我带老父亲来海南旅居,是在苦口婆心地做工作,并且画了一个大饼的前提下,才说服老父亲前往的。 这张大饼就是 : 海南的天空是洁净湛蓝的,空气是清新湿润的,阳光是和煦温暖的——气候是舒适宜人的,最适宜养老旅居。可是,进入海南地界,迎接我们的就是空濛细雨,好像把海南的潮湿以这种最直观的方式给我们警示似的。那雨下得真叫一个淫雨霏霏、缠缠绵绵,持续了一个月之久。潮湿,自不必说。后来,回南天再次光顾,地面、墙体遍及水珠,那岂是一个“湿润”了得!为此,老父亲不适应,再加上远离故土,不安全感作祟,就一直给我闹脾气。
去年的经历,让我对海南有了最直观的印象。今年故地重游,我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和应对潮湿的措施。让我想不到的是,来海南20多天,居然没下一次雨,也没有回南天,空气湿度基本在60%左右,很是舒适。如此反差,我甚至有些期盼下雨了。以至于昨天下午的小雨,让我有些小欣喜,虽然终究还是没下成功。
海南人,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悠闲。即便是我居住的小乡镇,也无处不散发着悠闲的气息。每天早晨,聚众吃早茶,拉大呱,是常态。清一色的红色塑料桌椅,坐满叼着烟卷、喷着唾沫、捧腹大笑的悠闲人。上午十点前,吃早茶的人不散;晚上十点后,吃宵夜的人登场。那种早晨和夜晚的喧嚣,是我们内地不曾见过的。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北方的水果,但凡个头大一些的,比如西瓜、甜瓜等,都是在地面生长的。也因此,这种司空见惯,在我脑子里形成刻板印象。一方水土养一方树。第一次来到海南,看到大街小巷的椰子树上挂满大大小小的椰子,我还是蛮吃惊的,也害怕椰子会掉下来击中我。所以,走在路上我会忐忐忑忑、躲躲闪闪。在海南,不只是椰子,像菠萝蜜、香蕉、木瓜等较大的水果,也都是长在树上的,它们还都有各自的生存之道。椰子、木瓜,包括槟榔,它们的果实是在树干与树头的结合部孕育生长的。它们一嘟嘟、一串串,抱紧大树,攀附在树的最稳固部位。也许是出于自身重量的考量,那个位置是最安全,最可靠的吧。菠萝蜜除了结在树干上,它还寻找粗一些的树枝繁衍。一旦树枝上生出菠萝蜜的幼雏,树枝便会拼尽全力地生长,让自己迅速粗壮起来,来支撑日益变大的菠萝蜜的重量。
自然界有它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关系,这些丛林法则,对人类何尝不是呢?
一方水土,有一番景象,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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