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新春快乐 ‖ 故乡情浓
月是故乡明,人是故人亲。身在他乡,难忘故乡。
故乡,是刻在骨骼上的名字,更是走得再远也牵念的根。故乡在我心里,永远是清晨或傍晚家家户户袅袅升起的炊烟,是盛夏池塘里玩童戏水的欢娱与树上蝉鸣的和唱,是庭院老屋门前的老枣树,是大门口潺潺的流水,是兄妹争碗筷时父母温和的呵斥,是村里一墙一房一条街抹之不去的熟悉模样,是村外一草一木、一块块丰产田里的希望。
心里有故乡,脚下有根脉。回乡叙亲情,当是身在他乡之人最绵长的念想。
丙午马年初三,我重回故乡宁阳伏山。同村的方民老叔,早已在泰安城定居。大年初一早晨电话拜年,得知我初三陪老伴回老家邻村走亲戚,当即定下初三中午的宁阳“四八席”,特意打来电话:“贤侄,初三别在亲戚家吃饭了,我们爷们儿聚聚。”那句“几十年没见面了,说啥也别推辞”,反复叮嘱,情真意切。我欣然应允,一缕温馨春风,仿佛从故乡吹来,轻抚面颊。
常听人说:“现在的亲情关系,全靠老一辈撑着。一旦老一辈不在,亲情就会变淡,久而久之关系也就断了。”这话听着苍凉,却是现实。我父母去世已十几年,不仅表亲少有走动,亲姊妹也各居千里,再难一同回家团聚。父母的坟前,便成了我回“老家”的落脚处。
盛情邀我的方民叔,七二级高中毕业,回村后便进入大队领导班子。后来参加高考、师专毕业,三尺讲台,四季耕耘,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从中学校长岗位退休,仍笔耕不辍,热心各类社会活动,贡献余热,成为当地作协与多个社会组织的知名人士。
乙巳年底,经高中同窗崔文政牵线,我与老叔添加微信,时常联系。丙午年初一,阔别多年后第一次给老叔拜年,心中百感交集,难以言表。也正因这份相互牵挂,才有了初三那场酣畅淋漓的把酒言欢。
情至深处,老叔即兴抒诗《浣溪沙•四十九载重逢》,将半世沧桑、叔侄重逢的情景写得情真意切、沉郁动人:
浣溪沙
四十九载重逢
胡同追嬉鬓已苍,
战天斗地忆荒唐。
窝头独轮谱华章。
四十九年如一梦,
相拥无语泪千行。
此心依旧似斜阳。
受氛围感染,又有佳醇壮胆,我也在老叔面前随口吟了几句顺口溜,以添雅兴:
年少伙伴尽成翁,
行至中途半凋零。
相逢且尽三杯酒,
一笑方知是重生。
人生难得知己乐,
诚抱真心钓春风。
已是悬车之年,挥手作别时,脸颊如染霞光,耳廓泛起温热。阔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相见时难别亦难”的惆怅。其实,难言的不是离别本身,而是转身后,那份挥之不去的亲情与乡情。
返程至村外,我将车停在田间路上,驻足凝望曾与老叔一同生活、劳动过的地方。当年熟悉的生产队地标、机井、灌渠、土路,早已在乡村巨变中换了新颜,取而代之的是连片的蔬菜大棚、果园与经济林,为数不多的麦田正悄悄返青,吐露生机。触景生情,感慨万千:
故乡有亲情,
感觉不相同。
今朝再聚首,
互视华发生。
年龄不饶人,
遇事别逞能。
黄土埋半身,
就与地相融。
脚下是故土,
心里是无争。
抛却过往事,
细听阳光落地声。
旷野风柔碧麦齐,
长堤树影映春泥。
归来不向城中住,
只爱乡间落日低。
朝朝夕夕亲人伴,
平平淡淡也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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