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金宝智 ‖ 大风
昨夜,电闪雷鸣,雨骤风疾。夏急匆匆而至。
今早,上班途中,我看到路边行道树有鲜树枝、枯枝被大风刮断掉落在地,有今春补植的树木被刮倒向一边倾斜,更有枯树被齐腰刮断,稀疏的树冠倒向残留树干一侧。路过一建筑工地,发现一段铁皮围挡,大约有十几米的样子,也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吹整得七扭八歪。
但路上我也发现,一些大树、老树面对大风能依旧巍然屹立,安然无恙。河岸边上纤细的柳树,随风起舞摇摆,虽然猛烈,风息,却也能依然如常。
这是为什么呢?我放慢脚步,边走边想,渐渐理出三条缘由。
一是根系。那些巍然不动的大树,根须早已深深扎进大地深处。老人们常说,树有多高,根便有多深。地上的枝叶越是繁茂,地下的根系越是庞大。风雨来时,千千万万的根须像无数只手,死死攥住泥土,把整棵树牢牢锚定在大地上。
二是时光。老树活了百年,周围的土质早已被根系改造得坚硬异常。树根与泥土之间,不是松散的附着,而是紧密的咬合——仿佛大地生长出来的骨头,掰不开,拔不动。岁月给了它们足够的时间,把自己活成了土地的一部分。
三是柔韧。河岸的柳树没有老树的刚硬,却另有一套本事。风来了,它们顺势而弯,随风起舞,把猛烈的冲击化作连绵的波浪。风息之后,它们又悠悠然直起身来,该怎样还怎样。不硬拼,却也不屈服。
我想,人生也莫不如此。
谁的一生能永远风平浪静?每个人都会遇见自己的“大风天”——或许是事业的挫折,或许是生活的变故,或许是时代突如其来的冲击。区别只在于,我们拿什么去迎接那阵风。
若无深根,便只能做那断枝残叶,被风裹挟而去。若无岁月沉淀的定力,便只能做那新栽的小树,风一来便东倒西歪。若无柔韧的心性,便只能做那枯树,硬生生被拦腰折断。
人的一生,没有人能一帆风顺。面对人生的风雨变幻,必须是迎头赶上、从容应对的态度。除了学习新知识,增强本领技能,与时俱进,别无它途。
风还在吹。我加快脚步,向单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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