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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赵 刚 ‖ 处暑:天地始肃禾乃登

来源:本站    作者:赵 刚    时间:2026-08-27      分享到:


向来鹰祭鸟,

渐觉白藏深。

叶下空惊吹,

天高不见心。

气收禾黍熟,

风静草虫吟。

缓酌樽中酒,

容调膝上琴。


元稹的《咏廿四气诗·处暑七月中》,将时空引入天地始肃禾乃登的处暑节气。诗中写道:每逢处暑时节,老鹰大量捕食鸟类,并将猎物齐整地排摆在地上,仿若祭祀一般虔诚,令人渐渐感觉到秋意越来越浓了。在树叶之下,空自惊觉瑟瑟秋风拂过;抬头仰望,天空高远澄澈,却看不见上天的悲悯之心。暑气逐渐收敛,作物开始成熟;凉风沉静下来,草丛中的蟋蟀、蛐蛐等昆虫发出阵阵鸣叫。慢慢斟饮杯中的美酒,从容地调弄膝上的琴弦,这,才当是处暑时节应有的情调吧!

处暑,是我国二十四节气之第十四个节气,也是秋季之第二个节气。公历每年8月22日、23日、24日,当太阳达黄经150°,即是处暑交节之时。《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云:“处暑,七月中。处,止也。暑气至此而止矣。”意思是说,处暑是农历七月的中气。处者,止也。处暑,意味着酷热难熬的“三暑”(即:小暑、大暑、处暑)天气已至尾声。此后,夜寒昼暖,温差增大,作物白天吸收的养分到晚上储存,丰收在望,因而农谚云:“处暑满田黄,家家修仓廩。”

关于“处暑三候”,《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载曰:初候,鹰乃祭鸟;二候,天地始肃;三候,禾乃登。

初候,鹰乃祭鸟。鹰被视为有义德的禽鸟。秋季在五行中属金,金德主“义”,带有肃杀之气。处暑后第一个五日,鹰感受到这股秋金之气,开始大量捕猎其他鸟类(怀胎者除外)并齐整地排摆开来,如同人们在祭祀先祖一般。元稹《咏廿四气诗·处暑七月中》所云“向来鹰祭鸟”,即是此候特征之写照。

二候,天地始肃。处暑后第二个五日,阴气开始生长,天地间呈现一片肃杀、收敛的景象。李白《三五七言》曰:“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意思是说,秋夜的风有些清冷,秋夜的月明亮透彻。枯败的落叶在萧瑟秋风中无助地飘舞,时聚时散,甚是凄凉;风吹落叶之声惊扰了栖息的寒鸦,发出阵阵哀鸣。初唐诗人孔绍安《落叶》曰:“早秋惊叶落,飘零似客心。翻飞未肯下,犹言惜故林。”意思是说,秋天早早来临,惊下片片落叶,到处飘零,好似游子之心在空中旋转而不肯落下,说是留恋哺育自己生长的故林。

三候,禾乃登。禾者,谷类作物连茎带秆之总称,如稻、黍、瓜、粱等皆属禾类;登者,成熟、丰收之意。处暑后第三个五日,气温逐渐下降,各类谷物进入成熟、收割阶段。晚唐诗人聂夷中《田家》曰:“父耕原上田,子劚山下荒。六月禾未秀,官家已修仓。”意思是说,父亲在山上耕田,儿子在山下开荒。六月刚过,稻谷尚未抽穗,官家用于征敛的仓库却早已修好。满怀悲悯、极具讽刺地道出了农人辛苦劳作,却难逃“犹饿死”的悲惨命运。

看啊,喜人的丰收景象宛若璀璨的画卷,铺陈在唐都长安广袤的大地上,五彩斑斓,令人遐想、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