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乃耕 ‖ 传奇《二郎庙》
我们村也有一座古庙,传说叫“二郎庙”。之所以是传说,那是因为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破除迷信、和尚还俗、解散妓院及各种会道门儿。古庙也理所当然的被拆除了。我的记忆里只有些没用的大石头。什么圆形或长方形莲座、旗杆座及大门墩儿之类。石碑倒是能派上用场,四个生产队的饲养室每家分了四通,用做牲口槽底啦。只有一个供桌,七十年代当作我们干象牙雕刻凿活的桌子啦。
为什么叫“二郎庙”曾经迷惑了我好多年。后来才不知道听谁说的,那不是“二郎神”的庙,是“许二郎”的。也就是作《玉匣记》的许真君。
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传说许真君是我们“来远村”的。“宫井营”的姥姥家。理所当然的成为这一代的“保护神”了。
从前“求雨”的时候儿,宫井营“请驾”是不用出钱的,只给接驾和送驾的人管顿斋饭吃了事儿。其他村子抬大驾求雨是要给“香钱”的。
据说正殿“二郎殿”旁边还有“关圣殿”。关老爷旁边还站着关平周仓。还有“观音殿”。开光时举行了盛大的庙会。周边几十里的村子都派人来了。家家儿接客,吃饭都成了问题。最离谱的是,连牲口带人愣是把“来远村”的十三眼井里的水喝干了。
我家对门儿住着一个还俗的姓李的和尚,法号“能福”。吹“小管儿”的。他的两个法号“海波”“化亮”师兄,都是当时著名的管子锁呐民间演奏家。当地人婚丧嫁娶作寿超度,请和尚念经唱“坐腔戏”都是他们的事儿。闲时在空着的僧房开起火店,招待过往客商。因为我们村的位置好,潭柘寺人脉中轴线穿村而过。也曾七次接驾南巡的“康雍乾”爷儿仨。香火、生意自然都很望盛。
最让喜欢街谈巷议的人感兴趣的事儿,莫过于另外一种迷信传说。我的亲叔伯大爷爷没有牙。听老人们讲,他十四岁那年和一群孩子们跑到供桌上去玩儿。“周仓,给你个瓜把儿吃”!下来后嘴巴磕到了供桌沿儿上。大概是磕晕了吧,站不稳又连磕了几下儿才被小伙伴儿们扶住。自此生了一场大病,牙齿全掉了。后来我们问他:“大爷爷,你怎么不把牙镶上”?“神仙不让我长牙,神仙不让我长牙”!不知道那“周仓”是不是真的灵验。
后来那些石碑也不知道都哪儿去了。只剩下一块,埋在了我老宅屋后往东一百来米的小道儿上。当时是用来防止雨水冲刷的。上面的被牲口啃及以后被人踩地模糊的字迹,证明那是明代重修庙宇时,各位善人捐款数量的功德碑。
可巧的是,开发盖楼挖槽,那儿正好赶上消防通道。不然早被挖走了。到现在可能那通功德碑还躺在那里呢。
乙巳二月十二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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