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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推荐:诗行映山河 薪火照征途——鲁微著《诗篇·两万五千里》

2026-08-20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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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在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的笔下,它是惊心动魄的史诗。这条“地球的红飘带”的漫漫征途,早已成为中国文学反复书写的精神母题。从魏巍的《地球的红飘带》到王树增的《长征》,纪实的笔触一次次将我们带回那个饥寒交迫却信念如炬的年代。然而,当历史的宏大叙事被反复铺陈,读者难免产生一种“熟悉的陌生”——我们知道四渡赤水的奇兵,知道飞夺泸定桥的壮烈,却未必认得清那些在雪地里啃着草根、在草地上相互搀扶着前行的具体面孔。现任《北方文学》杂志主编鲁微的长篇叙事诗《诗篇・两万五千里》,恰恰在这一缝隙中打开了新的文学可能:全书跳出宏大战争叙事,聚焦炊事班长、卫生女兵、小号手等普通红军战士,选取破损炊具、盛放草鞋的药箱为核心意象,串联军民架桥、草地跋涉、生死相伴等真实场景,铺展长征壮阔画卷。以人间温情托举信仰力量,塑造鲜活立体、富有烟火气息的战士群像,书写先辈舍生取义的赤诚。

作为《征途诗行》丛书的重要组成部分,《诗篇・两万五千里》是鲁微沉潜多年、精心打磨的一部力作。作者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山东五莲,十岁那年随家迁居黑龙江大兴安岭。从齐鲁大地的敦厚到兴安岭的苍茫,南北地域的滋养在他的诗歌语言中留下了深刻印记 ——既有北方汉子的沉雄开阔,又不乏细腻入微的人间温情。这种气质,使他在处理长征这一厚重题材时,既能驾驭波澜壮阔的史诗格局,又能沉下心来,为一个普通战士的草鞋写下数行诗句。

通读全书,最打动人的,是作者对“小人物”的执拗凝视。他没有将笔墨集中于将领的运筹帷幄,而是把镜头对准了队伍中那些最容易被忽略的身影:背着破损炊具行军的炊事班长,在硝烟中为伤员包扎的卫生女兵,用稚嫩的号声鼓舞士气的小号手。这些人物没有留下姓名,甚至没有一张清晰的照片,但在鲁微的诗行里,他们获得了鲜活的血肉与呼吸。尤为巧妙的是,作者选取“破损炊具”与“盛放草鞋的药箱”作为贯穿全诗的核心意象——一口缺了沿的铁锅,盛过多少顿稀粥又见证了多少次永别;一只装着草鞋的药箱,既装着治病的草药,也装着战士们脚下的路。器物无言,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分量。正是通过这些微小而具体的物象,军民架桥的鱼水情深、草地跋涉的生死相伴、雪山顶上的最后一次回望,才从抽象的历史概念转化为可触可感的生命经验。

在艺术层面,《诗篇・两万五千里》最显著的美学特征,是“史”与“诗”的共生、“情”与“思”的交融。全书始终坚守历史纪实的底色,四渡赤水、翻雪山过草地、军民鱼水情等经典史实,皆有准确而诗意的落点,不戏说、不架空,以文学的笔法还原一场真实的长征。与此同时,诗歌的文学性又挣脱了史料文字的枯燥与板滞——草鞋、药箱,这些看似琐碎的器物被赋予了情感载体的功能,践行着“以小见大”的创作之道。信仰不再是高悬的口号,而是藏在一针一线的补丁里;英雄也不再是完美的雕像,而是活在每一个会饥饿、会流泪、会在深夜思念家乡的字句之中。这种“大历史”与“小细节”的张力,使作品既具备史诗的厚度,又拥有抒情诗的温度。

难能可贵的是,这部长诗并未止步于对苦难与牺牲的单纯追忆,而是完成了从“回望历史”到“映照当下”的精神升华。在鲁微笔下,长征早已不只是一场跨越万水千山的军事行军,而是中华民族永不言弃、勇毅前行的精神符号。诗中那些在绝境中依然相互搀扶、在寒夜里依然点燃篝火的身影,与今天我们在各自岗位上攻坚克难、在民族复兴道路上砥砺奋进的姿态,形成了跨越时空的呼应。《征途诗行》全丛书六册诗作各有侧重,却共享同一精神主线:先辈以血肉踏出初心之路,后辈当以奋斗续写复兴征程。鲁微的这一卷,以其深沉的人间情怀和独特的叙事视角,为这条精神主线增添了厚重而温暖的注脚。

《新闻出版广电报》曾评价这套丛书“并未止步于单纯追忆苦难与牺牲,而是完成了从‘回望历史’到‘映照当下’的精神升华”,并称其“不只是一套纪念红军长征胜利的主题诗集,更是一卷流动的精神图谱”。这一判断放在《诗篇・两万五千里》身上尤为贴切。当我们跟随鲁微的笔触,穿行于雪山草地、烽火旧址,便会懂得:那条地球的红飘带从未褪色,那些藏在草鞋与炊具里的赤诚从未消散。

今天,我们为什么还要读长征?鲁微用这部长诗给出了他的回答——因为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长征,每一代人都需要从先辈的脚印中汲取继续前行的力量。《诗篇・两万五千里》不只是一次对历史的深情回望,更是一声对当下的热切召唤。当我们合上诗集,那些普通战士的面孔依然清晰,那些炊具与药箱的温度依然可感,而属于我们这代人的新长征,正从这一行行滚烫的诗歌里,清晰地铺展向辽阔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