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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赵喆 ‖ 阮小二传奇——一夜除双恶(五)

来源:投稿    作者:赵喆    时间:2025-03-24      分享到:


(五)一夜除双恶

阮小二的名声越来越大,很多人纷纷慕名而来,有来跟他攀亲的,有来跟他交友的,更多的则是把儿子们送来跟他学练武术的。

阮小二便在桃花山下建立了武馆,独创了一门混元功。这门功夫,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每日操练,即健身强体,又会飞檐走壁。武馆门前天天门庭若市,迎进送出很是热闹。

这一天,阮小二和徒弟们正在练武。突然,有两个大汉逾墙而入,指名点姓要阮小二出来比划比划。阮小二迎上前去,抱拳一揖问:“二位师父来自何门何派,请报上名来?”

两个大汉嘿嘿一阵冷笑说:“瓦儿罐儿都曾有个耳朵,难道你就不曾听说大蛇、小蛇两个大爷的名字?”

阮小二说:“原来是两位地头蛇找上门来,那就请赐教吧!”

大蛇、小蛇是兄弟俩,在济宁州地界堪称一霸,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早已经是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阮小二决定为民除害。

弟子们听说大蛇、小蛇到来,也都气愤填膺,个个摩拳擦掌。

大蛇、小蛇嘿嘿冷笑,互相传递了一个眼神,趁阮小二没有准备,出其不意而上,想打阮小二一个措手不及,一前一后夹击而来。

阮小二喝退众弟子:“孩儿们一边站着去,看洒家怎么收拾他们!”一个人沉着应战,左突右挡拉开了架势。

二蛇左右夹击,一招二龙戏珠左右夹击,双剑齐出。阮小二不慌不忙,朴刀挥舞左遮右挡,躲了过去。二蛇接跟着欺身又上,来了一招双龙合壁把阮小二夹在中间,两把剑双双刺向阮小儿的咽喉。

阮小二朴刀高举用力擎起,把双剑挑开。

双蛇一连两招都没有成功,直气得暴跳如雷“哇呀呀!”怪叫。

阮小二暴喝一声,来了一个旱地拔葱,没等双蛇再次出招,嗖得一声跃起,越过二蛇头顶,掠出包围,身体即将落地之际,返身一脚踢向小蛇面门。小蛇急忙后退,不料却撞在了大蛇的怀里。大蛇用力把小蛇一推,送向前去,双臂暗发神力,左右吐信,直取阮小二双目。

阮小二两掌分拨,抓住大蛇右臂,轻轻一扭,只听:“喀吧”一声大蛇立感酸麻,急忙回抽,一条臂膀脱臼而落。

小蛇站稳了脚跟,继续反扑,一套蛇拳耍开了套路。大蛇也忍痛而上,双双展开攻势。二人左右盘旋,直把阮小二弄得眼花缭乱。众弟子见师父要吃亏,刚待上前,只见阮小二抬手、挂膝、出肘,一招鹰击长空,扑向小蛇,小蛇武功并不弱,甚至还在大蛇之上,见阮小二掌风凌冽,迅速躲避,措手不及,被阮小二击中,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大蛇料想不是阮小二对手,抱起小蛇飞奔而去。

武术馆内掌声如雷,弟子们都为阮小二打败了二蛇而欢欣鼓舞。

这时,山下传来了一阵哭声,一群人抬着棺材走了上来。

阮小二和弟子们走上前去一打听,方才知道这家的女儿昨天夜里被大蛇、小蛇非礼后,悬梁自尽了。阮小二得知了实情,直气得怒火万丈,钢牙一咬发恨道:“大蛇、小蛇你们两个孬驴,洒家轻饶不了你们,改日若再撞到洒家的手里,洒家非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不可!”

众弟子见阮小二恼怒,把他劝回了武馆。这时,武馆里又来了两位客人,一位身穿白袍,一位身穿黑袍。穿白袍的姓白,名叫:白马。穿黑袍的姓黑,名叫:黑牛。二人都是济宁州武林中很有名望的教头,他们和阮小二交往甚厚,亲如兄弟,经常在一块切磋武功。今天前来却是面带忧色,好像有什么心思。

阮小二坐下后,白马试探地问:“小二哥,你是否得罪了大蛇、小蛇兄弟二人?”

阮小二点了点头说:“今天一早,二蛇前来找茬,说要和我比划比划,被我打翻在地含忿而去!”

“嗯,原来如此,怪不得二蛇边走边骂,说要到济州府找他们的干爹来替他们报仇!”白马说完,黑牛也提醒了阮小二一句:“小二哥,二蛇的干爹吴霸天是济宁州知府,仗着位高权重,经常胡作非为。好汉不跟官府斗,最好您还是躲一躲吧?”

阮小二知道吴霸天是一个昏官,做事只认钱,不认人。断案只认人,不认理。他却不曾知道大蛇、二蛇是他的干儿子。这正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最爱找王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阮小二送走了白马、黑牛两位兄弟,不但不躲,决定亲自到济州府去一趟,打探一下二蛇和吴霸天有何动向,也好有所准备。

阮小二拿了些盘缠,背上那把朴刀,甩开大步向济州府走去。

济宁州是鲁西南最大的城市,物阜民丰,景象繁荣。阮小二找了家客店住下,天已经黢黑,草草地吃了顿饭,喝了壶酒直奔府衙而去。

济州府衙宅深墙高,戒备森严,站岗放哨的、值班巡逻的、三三两两、来来往往。

阮小二围绕大院转了一圈,抓住一颗探出墙外的大树枝,身体一荡,跃了进去。此处是知府的后花园,后花院里花草茂密。阮小二隐身树丛,仔细地听了听四处无人,径直地向灯光闪亮处奔去。

这是一间草房,两个花奴正在拾拾掇掇、忙忙碌碌。阮小二学了几声猫叫,见无有反应,破窗而入,迅速点了两个花奴的穴道,低喝道:“不许吆喝,吴霸天在哪里?”两个花奴被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前……前面客厅……”

阮小二封了她们的哑穴,把她们安顿好,直奔客厅。客厅里黑咕隆咚,阮小二趴在窗户上听了听,里面好像无人,再次找那两个花奴,把朴刀架在其中一个的脖子上说:“莫要跟洒家耍花招,不说实话老爷我就杀了你们!”

两个花奴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似地说:“好汉爷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老爷的去处!”

阮小二审视了一下二人的表情,心想:两个下人,不可能知道吴霸天的去处,不要白费功夫了。于是,解开了她们的穴道,向前院奔去。

阮小二刚一转身,就听草房里有人大叫:“不好啦,花园里进来歹徒啦,两个花奴被人点了穴啦!”

阮小二大吃一惊,急忙后退,复翻墙出了知府大院顺着一条狭窄的胡同向前跑去。

这条胡同名叫胭脂巷,阮小二慌不择路,情急之下躲进了一家春香院里。

春香院里的姑娘和老鸨,见来了客人,急忙笑脸相迎,不由分说,便把阮小二拉进了客房里。客房里有一位小姐正在擦眼抹泪,哭哭啼啼,老鸨上前拧了她一把骂道:“小蹄子,莫要不知好歹,今天就是你破瓜接客的日子,快快起来,侍候客官!”

小姑娘一动不动,只是一个劲地哭。

老鸨上前踢了她一脚,她还是不屈不挠。

最后,老鸨对阮小二说:“客官,这是一只雏儿,您就尽情地享用吧!”说完,砰地一声锁上了房门。

阮小二从来也没有经历过如此尴尬的局面,不是外边有追兵,他早就夺路而去。

小姑娘见老鸨一走,扑通跪倒在阮小二的面前苦苦哀求道:“大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阮小二掺扶起小姑娘问:“你既然不愿意当窑姐儿,为何又来此处?”

小姑娘说:“我是被人抢来的!”

“噢,还有这等事情?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

“大爷不知,此地济宁州,出了两个害,一个叫大蛇,一个叫小蛇,这两个人依仗干爹吴霸天的权势,无恶不作,看到谁家的姑娘长得漂亮,不是霸占为妾,就是强掳到此,逼良为娼。若是不从,他便让你家破人亡!”

阮小二听到此处,迫不及待地问:“小姑娘莫非知道二蛇的下落?”

“这家春园就是二蛇开的,出了此门往北走,有一幢阁楼,他兄弟二人就住在阁楼底下的密室里!”

阮小二闻听此言,呛啷啷拔出朴刀,飞身扑向阁楼。

夜,漆黑。小巷里的追兵们早已经远去,因为他们知道春香院乃知府干儿子所开,不敢打扰,所以便绕门而过。

阮小二躲过了一场灾难,并不罢休,他听了小姑娘的诉说,更加对二蛇恨之入骨。

通向阁楼的小路崎岖而又阴森,路两旁柏树参天,落叶满地,似乎很少有人到此。阮小二警惕地向前摸索着。突然,脚下一软,土地松裂“噗”地一声掉进了一口陷阱里。此陷阱深愈五丈,臭水瀛瀛,井底下布满了竹签,人若陷落进去,定会插你百十个窟窿。

阮小二猛提一口气,把混元神功凝聚到最高境界,左脚蹬右脚,惯足劲往下一蹬,窜了上来。长吁了一口气道:“好险!”

阮小二排除了一险,继续往前走,柏树丛中又横空出现了一道铁丝网。铁丝网上蒺藜遍布,尖对着尖,刺对着刺,若是被挂着、划着皮开肉绽。

阮小二略一迟疑,想了个办法,攀住一棵大树,嗖嗖嗖爬了上去。柏树甚密,他便借用树枝相连的地方,从这棵树攀爬到那棵树上,一连攀爬了九棵大树,才慢慢地落下地来。

阮小二机智地越过了又一道障碍,当他从树上下来身体还没有站稳时,突然,“嗖嗖”两声,从黑暗中窜出来两条恶狗,不吠不叫,张口就咬。

阮小二迅速拔出朴刀,刷刷刷一路劈去,两条恶狗左右躲闪十分灵活,显然也是训练过的。一条恶狗攻上三路:抓眼、咬头、封侯。一条恶狗攻下三路:破裆、叼俅、掏肛。

阮小二不敢怠慢,沉着应战,一条朴刀耍的密不透风。上耍天花盖顶,下耍古树盘根。待攻上三路的那条恶狗再次扑来之际,举起朴刀,一招力劈华山,“咔嚓”一声剁下了那颗狗头。另一条恶狗见同伙身首异处,嗷嚎一声,夹起尾巴,向阁楼窜去。

阮小二紧追不放,他心中明白,狗仗人势,狗败寻主。恶狗一定是找主人告状去了。那条恶狗夹着尾巴跑得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浓浓的黑暗中。

阮小二吐了一口恶气,骂了一声:“孽畜,哪里逃!”疾追到阁楼前。那条恶狗冷不防又窜了出来,双爪齐发,直扑阮小二面门。阮小二侧身躲过,急忙挥刀,不料在落刀之际“啪”的一声磕在了一枚匕首上。这枚匕首乃是一枚暗器,只要有人踏动控制它的弹簧,它便自动弹出,百发百中地把你刺死。

阮小二踏入了暗器险地,“唰唰唰”又有三枚匕首接连袭来。

阮小二施展开混元神功,用朴刀把匕首一一拨掉,身体往后一仰,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那条恶狗认为阮小二受伤,再次猛扑过来,被阮小二趁机挥刀斩为两段。

阮小二躲过了枪林弹雨,行动更加小心,他把耳朵贴在阁楼的墙壁上听了一会儿,便开始寻找入口。

阁楼乃二层小楼,第一层竞连门窗都没有,碉堡似地只留了几个瞭望孔。

阮小二提了一口气,施展开壁虎爬墙功,吸住陡峭的墙壁爬上了阁楼。二楼上也没有门,只东西南北留了四个窗子。阮小二便从窗子上钻了进去。房中空无一物,就连一张桌子都没有,只有吊架上绑缚着的两只砂带。此房乃是大蛇、小蛇的练功房。

阮小二打着火镰,找到楼梯,顺梯而下,刚一踏足,就听从脚下传来凄厉的叫声。

阮小二仔细地侧耳细听,又用脚跺了几下地板,脚下传来嗡嗡的空洞响声。心想:密室就在脚下。好狡猾的大蛇、小蛇,躲藏的好严!

阮小二用朴刀撬开方砖,方砖底下是一层用混凝土铸成的房梁,阮小二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混凝土挖开了一个洞,洞刚打开,一道刺眼的光芒便射了过来。

阮小二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灯光,静了静心,借着小洞往里一望,只见一个妙龄少女被赤裸裸地反绑了双手,趟在床上,在大蛇、小蛇的强迫下,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和蹂躏。

阮小二怒火万丈,只可惜洞口太小,身体挤下不去,他用朴刀咔嚓、咔嚓又挖了一会,才显出盆口似的一个窟窿。

大蛇、小蛇只顾寻欢作乐,根本就没有听到头顶上的动静。

阮小二飞身直下,大吼一声:“恶徒拿命来!”

大蛇、小蛇听到吼声,魂飞天外,只见一条胸盖黄毛,眼射寒光的鬼脸太岁,从天而降,疑是天神下凡,慌忙爬起跪地求饶。

阮小二挥刀便砍“咔嚓”一声,一刀下去,只把大蛇的臂膀震动了一下,头颅去完好无损。

原来那口朴刀在挖混凝土时,毁了尖,损了刃,杀不得人了。阮小二见时机错过,扔了朴刀,赤膀上阵,挥拳便打。

大蛇、小蛇反应过来,见是阮小二,急忙赤身相迎,三条好汉搅斗在一起。直把掳来的两名少女,惊吓得面无血色,滚到了床下。

阮小二恁地了得,一手抓住大蛇的发辫,勒到在地,又把小蛇一脚踢翻,反手一掌结果了大蛇的性命。

小蛇大呼救命,夺路而逃,刚跑到窗口,被阮小二赶上揪住,左手卡住脖子,右手扣住腿裆,举过顶梁叫了声:“下去!”便把一个作恶多端的小蛇从窗子里扔了下去,直摔得脑浆迸裂一名呜呼。

阮小二除了双恶,把两名受害的少女叫起,穿好衣服,挟在胳肢窝里,破窗而出,趁着天色未明,急返微山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