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张阿芳 ‖ 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是笑话一场——电影《一战再战》
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是笑话一场——电影《一战再战》
第98届奥斯卡获奖名单出炉了,《一战再战》获得了包括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配等的6项大奖。应该是本届奥斯卡最大赢家了,导演保罗.托马斯.安德森被人们称为PTA,看来,他多年的遗憾终于消除了。
我非常喜欢他27年前的一部电影《钢木兰花》,电影最后的一场青蛙雨,向全世界展示了每个人的独一无二的痛苦。
《一战再战》电影,结构都是两男对一女的争夺,前期是两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黑女)的争夺,后面是两个父亲对一个女儿的争夺,女儿是母亲的升级版本。展现了革命理想主义的虚妄,美国社会的意识形态撕裂,家庭与政治的冲突,以及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与选择。
先说说洛克乔,也就是西恩潘饰演的角色,他拼命向上爬,渴望得到白人至上精英组织的认可,但和黑女的关系,是他向上路径中的污点,特别是他还和黑女有一个女儿,他在抓住薇拉后,用快速检测仪器检测薇拉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充满荒诞和讽刺。当他能上桌时,却莫名被除掉,留下一个大笑话。
美中不足是西恩潘太老了,老得太不符合剧情了,他就顶着这样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去出演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的洛克乔,要知道,这个有名的好莱坞坏小子已经六十有六了,你说让人出戏不出戏。尽管他的演技是没啥说的,出神入化的境界。
再说小李子,他是一个生命能量比较弱的人,一开始加入革命组织也是为了追求黑女,人家都完成任务了,他在旁边干吼一声,事后放烟花,也够搞笑。当黑女离开他,对他是重重的打击,他带着女儿隐姓埋名定居小城,肥硕,臃肿,油腻,顶着稀疏的头发,远离现在的通讯设备。当他在大街上穿着睡衣,狼狈地记不住组织暗号时,对革命的解构就是一个笑话。小李子再也不是神颜了,但很符合这个人物形象的设定。
还有这个黑人女战士,她可以说是一个渣女,她在和西恩潘在进行约会时,她其实是双重的背叛,既背叛了爱情,又背叛了革命。
她的生命能量值很高,亮着孕肚打枪的画面已经载入史册,这么极具震撼力的一幕也太冲击人的眼球了,她打完子弹后,一转头,腿的动作配合她嘴里无意识喊出的可能是一句脏话,可能会赢得有人称赞酷毙了,飒极了之类的赞誉,我只看到了一个无意识的犹如神经质多动症人的不受控制的张扬,必然和暴力,冷血,自以为是挂钩。
这个角色让人想起一部巨长的意大利电影《灿烂人生》中的哥哥尼古拉的第一个妻子茱莉亚,她就是一个狂热的革命分子,热衷于搞暗杀。她们的行为,实际上都侮辱了革命这个词,黑人女主更甚,况且她还不知忏悔,要知道《灿烂人生》中的茱莉亚后半生是在忏悔中度过的。
女儿薇拉是片中温暖的存在,让人在对一切失望又失望中,不至于绝望。她祛魅革命,不是母亲式牺牲,也不是男性化暴力,是独立、清醒、自主选择的新女性。
最后她认同养父小李子的平凡守护 ,目睹看到亲生父亲死亡而无动于衷,血缘不敌陪伴,爱才是救赎。
影片结尾的情节和暗示表明薇拉走向了某种形式的抗争或行动,可理解为她以新的方式延续了抗争精神,而非简单成为父辈的革命者。
有人说星爷的电影嘲讽了一切,唯独没有嘲讽爱情,本片统统讽刺了一个遍,什么革命,政治,理想,白人至上,种族,移民政策等等,全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就像早期香港电影中镜头:“我说你们是垃圾,在座的所有人,统统是垃圾!”
一战再战这个片名让人心生悲凉,人类的宿命是否就是如此循环往复,年轻时的理想终将沦为满地狼藉,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是笑话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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