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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侯子君 ‖ 他是老鼠你是米

来源:本站    作者:侯子君    时间:2026-02-02      分享到:

他是老鼠你是米  


当《老鼠爱大米》这首歌红遍大江南北时,我曾经作过一首打油诗,以手机信息发给了伙伴:

他是老鼠你是米,你的归宿他胃里,

先用牙齿嚼碎你,再用胃液消化你,

最后把你排出体,你曾经又白又胖无人比,

如今是又黑又臭无人理,老鼠不再理睬你,

他在寻找新的米!

游戏之作,娱乐一下自己而已。

后来 又出现了《狼爱上羊》,所表达的内容《老鼠爱大米》如出一辙,而且更加直露,歌手用狼一般的声音嚎叫:狼爱上羊啊,并不荒唐!说的太对了,同老鼠爱大米一样,狼爱羊天经地义、顺理成章、颠扑不破,狼不爱羊才荒唐,除非它吃得特别饱或者精神、肉体出了什么毛病。道理非常简单: 米和羊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食物,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如果米能发出声音的话),那肯定是这只老鼠饥肠咕噜,面对雪白喷香的大米垂涎三尺;那匹受伤的狼,遇到的那只傻得不能再傻的羊,为它疗伤,狼与羊从此约定三生,互诉着衷肠,这匹狼竟然如此温情脉脉,说明这匹狼肯定是两千多年前与东郭先生周旋的那匹狼的后代,当时的情况肯定是尚未确定完全脱离危险或者狼伤得太重不具备攻击羊的能力,否则,不会出现与它的本性如此背离的现象。如果老鼠对米说: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陪伴你;狼对羊说: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为你去扛。那就跟舞台上假唱的歌星对观众说:我爱你们!一样,——歌星爱的是观众的钱,老鼠和狼爱的是对方皮肉的味道。

所以,问题就出来了,米会爱上老鼠吗?羊会爱上狼吗?我想,对于本性贪婪、残忍,时时刻刻都有可能把自己作为解馋充饥的对象的老鼠、狼之类,大米和羊如果向它们含情脉脉地表示:不要客气,谁让我爱上你,在你身边有多么的危险,我都会陪伴你。那应该和老鼠向猫、狼向猎人示爱一样荒诞不经,这不明摆着是打着灯笼拾粪——找死(屎)吗?除非她们感觉这类暴徒咀嚼自己的同伴的样子非常酷,非常帅,或者自己的骨和肉被对方撕烂时非常爽,非常刺激,如果那样的话,就一点办法没有了,只能说,这样的米或羊有病,而且病得不轻。《三国演义》中的貂婵与董卓、吕布;《色戒》中的王佳芝与易先生好像有点这个意思,不过他们是某些政治利益的牺牲品,很难说是真正爱着对方,即使是真的动了感情,那也是一种扭曲的爱,病态的爱。我一直对这种为了某种利益,男人没本事,寄希望于牺牲女人的色相甚至生命成事儿的做法不太敢冒。

我想表达的意思是:爱应该是相互的,平等的,爱当然可以索取,更意味着奉献;爱是应有的权利,还应尽自己的义务。就像舒婷的那首著名的朦胧诗《致橡树》写的那样:我如果爱你,/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象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也不止象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甚至日光/甚至春雨。——意思是大米和羊们千万不要以为攀上了老鼠和狼之类就以为自己就是它们的同类了,丧失自我的爱一定是有问题的;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相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你有你的铜枝铁干,/象刀象剑也象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象沉重的叹息, /又象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就像天地之间阴阳是平衡的一样,真正的爱是平等的,相互之间既依附又独立的。我们是大米,还是爱大米好了,爱小米、小麦、玉米都可以,爱土豆、南瓜、西红柿也中;我们是羊,当然还要爱羊,爱猪、狗、马、牛之类也没什么大问题。如果老鼠和狼之类向我们求爱,要赶紧撒开脚丫子跑到它们威胁不到你的地方,大声回答:我不爱你!老鼠你真有本事你就爱猫去吧!狼你有本事就爱猎人去吧!最后这几句: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我一直以为从诗的角度上讲,有点画蛇添足,是这首诗的败笔,有点像报告中的总结,不过,总结总结也好。老鼠爱大米,狼爱上羊爱之类的爱再怎么轰轰烈烈,再怎么疯狂,也谈不上伟大的爱情,这是一定的。

我表达的意思很有可能与《狼爱上羊》、《老鼠爱大米》这两首歌表达的意思有悖,我只不过是借题发挥,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事实上,生活中我还是很喜欢这两首歌曲的,没人的时候,我也会哼哼两句: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在家里,有时还会扯开喉咙嘶吼: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感觉特过瘾,遗憾的是,我的嗓子比汤潮先生差远了,直接的后果是,老婆孩子捂着耳朵高喊:拜托你,不要唱了好不好!


红玫瑰


那年情人节,本人“老夫聊发少年狂”对妻子说:买束红玫瑰送给你吧?正在忙家务的妻子头都未抬,平淡地说:多少钱?我说我问过了,大概十块钱一枝。她接着说:你还不如给我们的儿子买点猪头肉呢!

这事要搁在二十年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肯定欢呼雀跃如舞台上赵本山的徒弟小沈阳,如果我向她说明玫瑰代表爱情,她兴许还会将春晚上蔡明剽窃小沈阳的台词:“为什么呢”说上好几遍。这当然是想象,因为二十年前在我们兖州这个小城市情人节这个洋节还不大流行。

红玫瑰与猪头肉虽然都是物件,但是红玫瑰被人们作为了爱情的象征,就变成了一种意象,如果在加上花前月下,就形成了温馨浪漫的意境,这种意境大嚼猪头肉,口腹之欲是满足了,向别人说起来好像不大来劲。

我觉得红玫瑰与猪头肉之间的关系,很像生活中的名与实之间的关系,红玫瑰许多方面已经脱离了花的范畴,更多的是纯洁的爱情的概念,我们家乡多的是的马凤菜花就没有这样的象征意义。而猪头肉就是猪头肉,它除了证明你的生活条件还可以之外,剩下的功能就是压饿和解馋。人年轻的时候很容易被不切实际的名迷惑,年龄大一些就更实际一些了。一个年轻女孩子,找对象时可能很在意这个人的外貌是否英俊潇洒,他的父母可能更加关心的是家庭状况,经济条件。这样说来,我是在表扬我的妻子了,她能摆脱“名”的束缚,直接进入“实”的层次!假如你也要学蔡明的样子歪着头问"为什么呢",我只能回答,因为她是四十多岁的人。

有了红玫瑰,再来点儿猪头肉,那不更好吗,是的,只要条件许可就行,我们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孔老夫子早就有过论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意思是“文”与“质”要相得益彰,也就是说,红玫瑰与猪头肉要配合到恰到好处,这样才能称为君子。

我没有买红玫瑰,但这束红玫瑰的确存在,它就生长在我们的心里,而且在猪头肉的滋养下开得更加娇艳。


大狗叫小狗也叫


契科夫的短篇小说非常精彩,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一段狗论: 这世界有大狗、有小狗,小狗的出现不应因大狗的存在而惶惑,所有的狗都在叫,按上帝赋予的声音在叫 !

契老先生显然是拿狗比人,与龚自珍老先生说的:“万马齐喑究可哀”提到的“马”如出一辙,没有丝毫骂人的意思。他的真正意思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自由和在一定场合表达自己内心感受的自由。

王小波先生有一部杂文集名为《沉默的大多数》,意思是话语权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他们动不动就说大多数人利益想法如何如何,实际上很有可能是一种欺世盗名的做法,因为大多数人是没有话语权的,只能选择沉默,也就是说,不是所有的狗都在叫,只是一部份优秀的狗或者说自认为优秀的狗在叫。王小波先生的黄金年华都在文革期间,他有这样的感受是理所当然的,可惜的是他离开人世已经十多年了,现在情况有点变化,“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众生喧哗的时代”,一位我不知道名字的名人这样说。他在告诉人们,所有的狗都在叫得时代来临了!比如说,过去歌唱舞台是属于歌唱家或者至少是有点歌唱基本功的人的,现在有了卡拉ok,所有的人都可以吼上几嗓子,你不愿意听可以假装上卫生间,没必要剥夺他吼的权力;再比如,只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你可以通过网上发帖子,通过博客,通过手机信息发表对社会、对人生的看法。陈丹青先生说: 这个时代很生动。显然他在赞美这个时代。

所有的的狗都在叫,就很容易出现狗打架即狗咬狗、一嘴毛的现象,这在我们这个时代屡见不鲜、比比皆是,不信你就上上网,查一查,这类新闻多的是,举一个一不留神在电视上看到的例子:A、B、C三人都是国内知名的专家,受邀在某电视台作谈话节目,主是对香港导演吴宇森拍的《赤壁》的看法,节目进行了一小会儿,三个人就掐了起来,基本上是越战越勇,其中A君写的三国通俗读物很受欢迎,但他那天的表现就像有一条只许我叫,别的狗不能叫的霸权狗(为叙述方便,没有任何贬义,我对他们是充满敬意的)。在否定吴宇森拍的《赤壁》的同时,还把矛头指向了以《品三国》而扬名海内外的易中天先生,好像他还有把对方打入十二层地狱的言论,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人家红了吗?叫两声就算了,真掐得皮开肉绽就真的得不偿失了,这你要生在文革时代还了得?望着屏幕上他那被充满愤怒的(实际上是妒火中烧)的脸孔,我恨不能冲进画面内拍拍他的肩头,安慰安慰他。不过通过他们的“掐”,我毕竟学到了很多东西,易中天先生也没有从屏幕上消失,看来所有的狗都在叫是不错的。

所有的的狗都在叫,虽然热闹,但也容易浮躁,陈丹青先生还说过:这是一个价值迷失的时代。我想契老先生话中还有一层意思,乱叫一气是不行的,得按“上帝赋予的声音在叫”,百狗齐鸣虽然热闹,但同时的确有点乱,有这样一个故事:风吹树叶沙沙响动,老和尚问小和尚们:这是什么动,有的说树动,有的说风动,最后,高人出现了--高人总是在最后出现。高人说都不对,是心动。这个高人据说就是佛教中非常有名的禅宗大师六祖惠能。同样,在所有的狗都叫这样恢宏壮观的场面中,有一条狗不叫,除了它是一条傻狗哑狗的可能外,很可能是狗中的精英,狗中的大师,它不叫则已,叫起来一定会一鸣惊人(狗? )。

再重申一遍,我这里拿人和狗比较,没有任何恶意,其实真正从品质上讲,狗比人强的多,非得把人和狗弄到一块,弄个谁高谁低,有侮辱狗之嫌。


忽   悠


长了个鞋拔子脸的赵本山演的那个“大忽悠”,就把脑袋大、脖子粗的范伟演的那个厨师,忽悠得瘸了,苶了,还得跟他说谢谢,忽悠智商高极了。如今“忽悠”一词已进入人们的日常语言之中,按我的理解意思就是用一些所谓的智谋和小伎俩把一个正常的人弄成不正常的人。

朋友介绍了一本书,冯梦龙的《智囊》,全部介绍的有关智谋的书,看了大概三分之一吧,就看不下去了,里面基本上都是尔虞我诈、背信弃义、互相倾轧,说白了就是一些瞒和骗的把戏,就是“大忽悠”。这也难怪,智谋有时就是变通,就是对既定规则的破坏 ,有时候智谋和阴谋没有很明显的界限。

智谋当然有用,《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就是一个成功的忽悠高手,空城计、借荆州都是他的忽悠杰作,在我看来,三顾茅庐,明显地也是他做的一个局,否则他很难一下子成为军师,位列关羽、张飞这两个刘备铁哥们之上,看来,在特定的条件、特殊的环境下,智谋非常奏效,这就像人如果得了病,当然就得打针吃药,但如果一个健康的人,拿打针吃药当饭吃,那就不大对头了。生活中这样的人还真不少,喜欢作局,喜欢算计人,我对这样的人,一是佩服,不佩服没办法,人家就是聪明;二是敬而远之,俺虽然愚钝,但也不会干范伟今年被忽悠买了拐明年还得接着被忽悠买他的车这样的事,俺见了大忽悠之类的人,就躲得远远的,叫他英雄无用武之地。

两千多年前的老子,可能也经常被别人忽悠,所以他的《道德经》中有一个"弃圣绝智"的说法,老子是深奥滴,《道德经》水平是很高滴,"弃圣绝智"是不对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是不行滴。智谋,即灵活性还是应该要的,宋襄之仁也只能是一个笑柄,我的意思是得用到合适的地方。

与小智谋相对的概念,还有大智慧,释迦牟尼、老子、孔子讲的是大智慧;牛顿、爱因斯坦也是大智慧;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更是大智慧,这些东西,对工作和生活才更具有指导意义,让人受益无穷。前面说的那个诸葛亮,就是一个同时还有大智慧的人,他有治国安邦的策略,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能写出《出师表》、,《诫子书》这类文章,否则,他就不会成为中华民族智慧的化身。

假如,我是说假如,聪明绝顶的牛顿来到中国,遇到赵本山演的那个大忽悠,一样有可能被忽悠瘸了,但你绝不能说他比牛顿更有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