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邹皆恩 ‖ 知识分子的三大主义
济宁太白楼书店里至今还摆放着郭德纲写的几本书,他应该做过知识分子功课的。张丹丹教授就更不用说了,北大国家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
近来,这两个人多少都遇到了点小麻烦,这里不表了。把红歌改词儿,也就是说戏谑了一段苦难而庄重的历史,这个头什么时候都不能开的。在当下,社会上失业人员不断增多的情况下,你坐在那儿说:灵活就业本身就是一种福利。底层老百姓听了当然不爽了。我案头上,有本散文集,作者是梁衡先生,他今年刚好八十岁,我是他的忠实粉丝,一直一直。他写政治散文,激情热烈而暗藏冷峻,不盲目跟风歌唱,也不偏颇乱发怪论,始终走平和中庸之道,他的文章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在《跨越百年的美丽》这本集子里,最后一篇是2007年2月15日下午,在北京301医院采访季羡林先生的谈话实录。里面记述了季老崇拜的两个人,一个是梁漱溟,一个是彭德怀。原因人所共知,这里也不表了。里面也提到了两个敏感的大人物,季老也毫无隐晦地说了自己的观点。那些说法放在今天的网上,也不太妥当。因为知识分子有点“良知”,即享受时代的红利就不能说这个时代的“坏话”,况且面对社会转型期的民众的焦灼,更要谨慎加谨慎的。比如说,一个人辛辛苦苦做了一顿饭,其他人都不伸手,但到了吃饭的时候,为了掩饰自己懒惰的尴尬,故意挑剔饭菜的味道,这就很不地道了。
中国的问题向来复杂多变,似乎谁也说不清楚的。不过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内心要信仰“三大主义”,即大事,大情,大理。大事就是民生问题,也就是常说的就业、就学、就医,在这些问题上千万不要放高调。记得总书记还引用过郑燮的诗:“一枝一叶总关情”的。其实,你只要会共情,网民就会接受的。他们知道,一步登不了天,但有人往沟里坑里泥里水里,深情地看一眼,他们就足够了。可那位女教授,不知道这个浅显的道理,书呆子气地引用《劳动经济学》中的条文。她忽视了两大前提,社会充分就业,社会的充分保障。只有在两个“充分”之上,才能谈到自主择业的幸福,否则,就是困苦入困局。其次,就是大情,知识分子悲悯情怀什么时候都不能打折扣,眼睛向下,看底层老百姓的生存状态,看看那些拾荒者乞讨者,烈日下,工地上的搬砖的人,劳务市场上那一双双焦渴的眼神,你的内心会起波澜,甚至会隐隐作痛的。我一直讨厌诸多风花雪月的文字,知识分子不能做唐人笔下的“商女”,要做忧国忧民的屈子,那样我们的学问,我们的文学才有希望。最后一个是大理,即马克思关于无产阶级根本出路的理论,就是寻找权利,维护权利,保障权利,反对特权,反对两极分化。有机会听听北大李翎教授关于苏联颠覆的讲话,很让人感慨万千的:当勃列日涅夫向自己的母亲炫耀自己豪华别墅时,他母亲问:“要是人民来了怎么办?”为什么现在很多网民怀念某个特殊时代?说白了,只是感觉那个时候命运差距没有这么大而已。
在我的心里,最敬仰的人,就是李大钊和瞿秋白,他们堪称中国知识分子的榜样,“三大主义”在他们那里,转化成了巨大的人格魅力光耀百年。我们还是些小学生,今年秋天才能入学的一年级的小孩儿。那天我孙女来,想吃雪糕,我疼钱,不给她买。骗她说,你爸爸不给我钱。她直接说,让我爸爸给你转一亿元。我不能笑她,因为她压根不知道一亿是多少。
何不食肉糜的故事,每个人都要铭刻于心。尤其是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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