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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张景生 ‖ 家乡那条牵情的小河

来源:本站    作者:张景生    时间:2026-09-27      分享到:


跨越近五秩的岁月,似乎在转瞬间,我从一个经常在家乡小河边玩耍的懵懂少年,如今已是魂牵梦绕故乡的退休古稀老人,然而最让我难以释怀的便是古土山脚之下、村庄东边那条清澈如碧的小河……

在我故乡的记忆里,这条清澈的小河安放着我的童年幸福和快乐。它静静流淌在偏远的村庄一隅,不似大江的壮阔,不及大海的磅礴,却以最温柔的姿态,镌刻在我的童年的心底深处,陪伴着我奔赴山海,成为我一生最难忘的故乡底色。 

儿时的岁月,简单纯粹,大半的欢乐时光,都萦绕在这条小河旁。春日暖风拂过,河岸杨柳依依,细软的柳条垂落河面,随风轻轻摇曳。澄澈见底的河水静静流淌,稳稳倒映着岸边的烟柳、天上的白云与澄澈蓝天。天光云影,水波潋滟,构成了山村最灵动温柔的画卷。年少的我,总爱奔跑在长满小草的河岸,追着层层叠叠的浪花嬉戏。细碎的浪花轻轻拍打着岸边的泥土,叮咚水声清脆悦耳,伴着我无忧无虑的脚步,装点着整个温柔的童年。春夏秋冬,朝朝暮暮,这条小河见证了我年少所有的欢喜与纯粹。 年少不知离别意,只知河畔岁月长。后来光阴匆匆流转,岁月步履不停。20岁的我随着高考的重启,我告别了故土,也心有不舍地告别了这条朝夕相伴的小河,远赴他乡求学。一路走来,我见过奔腾不息的大江,看过浩瀚无垠的大海,见识过世间壮阔万千的湖泊,可再多恢弘盛景,都替代不了家乡那条小河在我心中的位置。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晃近半个世纪我身在异乡,风雨辗转,心底的乡愁,小河的清波从未消散。退休之前,正值壮年的我,每年都要回家看看父母,父母不在了,时常也会回去看看老院老宅,也看看这条心爱的小河。

退休后因年事已高,也不方便回去了。但我每当皓月当空,夜色静谧,独处的时刻,思念便会悄然翻涌。梦里总会回到故乡河畔,耳畔萦绕着小河潺潺的流水声,温柔、绵长、陪伴着我的奔波,鼓励着我意无反顾地奔向远方,追逐诗梦。那轻柔的水声,像故乡最温暖的呢喃,轻轻拂去漂泊的疲惫,安抚着我辗转他乡的孤独与迷茫。 岁月更迭,时过境迁,岁岁年年,山河遥远。

常年客居异乡,朝暮遥望故土,我常常在心底轻声发问:我惦念的小河,你是否还如从前一般清澈通透?是否依旧绕着故土缓缓流淌,岁岁不息?尘世变迁,风物更迭,不知河畔的杨柳是否依旧青葱,河面的浪花是否依旧灵动如初…… 当晨昏交替,日落朝夕,便是我思念最浓的时刻。每当日落余晖洒满天地,我总会伫立遥望,目光越过千山万水,遥遥望向故乡的方向,惦念那条流淌在心底的小河。漫漫人生路,前路坎坷曲折,是家乡小河独有的清澈温柔,涤荡了我前行路上的风尘与疲惫,抚平了我前路的波折与不安,给予我勇往直前的温柔力量。 我始终难忘河畔岁岁年年的时光。

春夏之时,河水温润澄澈,我与伙伴在河畔戏水打闹,欢声笑语洒满河岸;秋冬之际,河水微凉,依旧挡不住孩童的热忱,我们在冰冷的河水里弯腰摸鱼捉虾,寒风冻红了稚嫩的双手,冻出点点疙瘩,心底却满是纯粹的欢喜。那些不谙世事、无忧无虑的欢声笑语,那些质朴纯粹的童年时光,化作最温暖的底气,陪伴我踏遍山河,行走天涯。 夜深人静,月色皎洁,清辉洒满窗棂。喧嚣落尽,万籁俱寂之时,我的耳畔总会隐隐传来熟悉的流水声响。那是家乡的小河,跨越山海与岁月,在心底执着流淌,日夜不息,轻轻吟唱着一首温柔绵长的故乡歌谣…… 这条平凡的小河,承载了我的童年,寄托了我的乡愁,温柔了我的大半生时光。它静静流淌在故土之上,也永远流淌在我的心底,岁岁无期,生生不息,温柔陪伴我往后漫长的年年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