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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邹皆恩 ‖ 秋分说秋凉(外一篇)

来源:本站    作者:邹皆恩    时间:2026-09-27      分享到:


秋分说秋凉

昨天二哥家的大侄子来看我,我午休了。他走后,我听老伴说,他在职业学院的门店关了,现在去一家纺织厂打工,一个月4500元,还不如开店时一天挣的。可惜,那个店也不是他的,他只占很小的股份,但那时候,靠此毕竟能养活六口人,供两个学生。现在难了,年纪大了,马上到知天命的年龄了。侄儿走后,我心里说,建华夫妻两个人一急  ,可别将二哥两口子赶到大街上去。我准备给我侄子唱一首歌,歌名叫《从头再来》,当年刘欢唱的代表作,很多下岗工人听了那是一个气。晚上,我和老伴又聊了我二外甥,快奔六了  ,如今在物流中心扛大包。他原先是焦化厂的技术干部。今早,二外甥媳妇发微信给我说:“现在我的情况也知道,你外甥在物流跟着扛包干活  ,小浩又想换工作,车房又没有。舅,你说我愁不……”现在我姐一个人住在院子里,我姐总是希望家里人,能搭理搭理她,甚至能有个人嘘寒问暖什么的。昨天听罢我姐的唠叨,我当场就训她:“想什么呢?”她不知道母因子贵的道理,她算白活了八十六年!

从微山回来的路上,我的眼泪一直没干,到了家我问老伴:“明天我死了,你怎么办?”老伴说:“你死我就死!”她回答的口气斩钉截铁。

这就是秋天的样子。

我姐夫去世的第一个中秋节,我姐身边只有一条狗陪着她。对着月亮,她说:“大黄来,就咱俩在这个空院子里……”那时候   ,我姐还能自己打电话给我诉苦。这次,她又给我说:“田楼的田家峰,年初一,没人问,自己喝了一碗糊粥,年初四上吊死了……”她话音刚落,我马上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吼:“想什么呢?”

“非诚勿扰”的节目主持人孟非说过一句话:“他不是嫌你衣服穿得颜色太红,而是他心里有句话总不想说出口。”

似乎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充分的行为理由 ,只有极少极少的人没有理由,默默地做,如秋天寸草结籽一样自然。


你的遗憾你不知道

我教过我皆义弟弟,那时他的数学成绩真好,可是没走考学的路,如今在内蒙开大挂,早晨五点就出车了。一点点时,我与小我两岁的皆斌弟弟在一块玩,他那时还不到八岁,我充老大,说“茶”字的下面是“水”,我弟弟说:“茶是树上长出来的,下面是木字。”我不服,去了我婶子家,她家里有张京剧《沙家浜》阿庆嫂茶馆的剧照,结果我输了。皆斌弟为人仗义,也聪明精干,族里人都认为他将来能做官,结果是干了一辈子矿工。我父亲生前曾夸过两个人,一个是吴大国,另一个是白振云。他说:“这两个小孩,既漂亮,又聪明。”后来,我也是这样认为,在我们那个小村庄,像他俩这样的条件,找不到第三个人了。

上文提到的人,他们今天过得很幸福,人生的路,都走得非常顺畅。我只是想说:“人总不知道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分量,其实比你想象的要重得多。由于我们底层文化,以贬低别人为快,你只要冒尖,就被掐了。”

父亲、我和儿子,不知道因为那点小才,遭受了多少打击,几乎三代人都被人挤到了坑里。我们不知道低调,好说、好做、好张扬,于是“热心人”便为了上来,毫不留情地揍你。这些话,我想说给徐州的同海弟弟听,他聪明有才  ,可他为人机智,弯道超车时,不忘了给身后的人丢个笑脸儿,他大半生的路,走得算顺溜。

你不知道自己的优势,常常在嫉妒人眼里话语里,找到消极懒惰的借口。我有个偏见:中国的草根男人,除了仇恨,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鼓舞”你拼搏一生的了。然而,那样的人生又是多么可怜可悲啊!

我们的“无知”打了人生的折扣。笔者想告诉我们孙子辈的人:哪一个人真诚夸奖了你,那个人就是你的再造父母;哪一个人出手帮助了你,那他就是你的上帝。

人生哪有什么高深的道理,哪天,你不妨蹲在地上,看一只蚂蚁,它的匆匆忙忙里,是否含有对你的感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