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王继法 ‖ 家乡的那条河
我出生在任城区李营街道耿(南)村,在我的记忆中一直清晰地流淌着的就是家乡那条小河。
位于村南的那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名叫北跃进沟。据《任城区水利志》记载:“北跃进沟,系洸府河的支流,属平原型河道,为1958年所挖之蜀山湖引黄灌区干渠,后来废弃,之后又几经疏浚,如今被改做排水河道。
家乡的小河是我童年的摇篮,是我上小学和初中时的课堂,给我带来了无限的快乐。春天来了,春风染绿了长长的河堤,远远望去,小河像一条绿色的长龙。我和伙伴们常在河里浅水的地方挖些河泥,到河堤上做手枪和其它泥玩具。有时吹着柳笛,戴着柳枝帽,手拿柳枪或泥手枪,玩得开心极了。稍大些,就提着篮子挖野菜,拿回家喂鸡鸭。秋天,树叶落了,我和伙伴们背着粪箕子,到河堤上搂树叶,拾树枝,以便拿回家当柴禾用。冬天,我和伙伴们在结了厚冰的河面上抽陀螺、滑冰,或在河滩上堆雪人,虽然衣裳单薄,但仍会玩得满头大汗,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冷。
我最喜爱的还是夏天的小河。立夏前后,家乡的洋槐花开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河堤上,犹如一条白龙,成群的蜜蜂在花海的芳香中散出嗡嗡的音波。在这优美的音乐声中,我和伙伴们先把采摘到的槐花放在口中咀嚼,吃够尝足才把槐花放在篮子里,带回家,有的烧汤喝,有的蒸菜窝。
暑假里,小河成了我和同学们劳动和游乐的场所。放假后,我便和同学们相约去割草,早晨和上午割的是晒干草,交给生产队挣工分,而下午割的草是直接交给生产队,名曰“任务草”。
“秧子草轻,散子草沉,柳谷子压死人。”我现在还清楚地记着当时唱的歌谣。我们有时去西北坡割草,有时在河二滩里割草,有时到河南岸的“西天边”。这是我们第二生产队离家最远的一块地,若从大桥上过,足有两公里半,而要趟河过去,则要省一半的路程。只要河水不超过肚脐,我和同学们就趟水到“西天边”割草。当时没有补习班,也没有外出旅游一说,更没有电视、电脑、手机,各种玩具等。可是当时我们童年的快乐并不比现在的孩子们少,大自然带给我们更多的快乐,小河凝聚了许多暑假的欢乐。除了割草、吃饭之外,我们的时间大部分是在小河边度过的。捉知了,摸鱼虾和游泳自不必言,光在河里游泳就足以让我在童年的记忆里久久回味。
盛夏里赤日炎炎,小河成了纳凉的好去处。树荫下凉风习习,知了声声叫着夏天。热了,就跳进河里。小孩子们到了河里,打闹声,嬉笑声自然也就热闹起来了。到了傍晚,我的同学们都跟着大人来到河堤聊天,直到夜深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有的人干脆就不回去,在河堤上铺张凉席睡觉过夜,尽情享受夏天的夜晚。这些大自然给人们带来的凉爽和舒适,那种感觉在电扇、空调下睡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更是无可比拟的。
“家乡的河啊,眷恋多,河水里游来岸上坐,小鱼在河里唱,朝霞晚霞绣金波”。这首《家乡的小河》的歌曲,时常把我带回村前,那河水流过的岁月。时间就像是一条宽广的河流,不仅缓缓地从河床上面流过,更是从我的记忆中流过,日夜奔流不息的河水,洗去了我记忆中的尘埃,更新了我对家乡这块土地日新月异,欣欣向荣的美好记忆。北跃进沟,家乡的小河,在记忆中仍不知疲倦,夜以继日,愈来愈清晰地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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