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刘福全 ‖ 铃铛果
有时候让你不得不相信一个“巧”字或一个“缘”字,这样就会出现一个“奇”字。
胳膊很疼,恰好这个时间,我要回黄岛取一个快递,是专门医治哪里疼痛贴在哪里的药膏贴。抖音显示,预计今天送达。等等吧,等等吧……
时间很宽松,也很富余,去马濠公园走走,那里有旧书摊市场,说是旧书市场,其实只有三两个卖旧书的,旧书种类也甚少,就那么可数的几本书。不如青岛的文化市场繁荣,热闹,人也特别多。马濠公园并不算大,南北长,东西窄,走着走着就走到头了。
往南走就是黄浦江路了,那里很是热闹一点,人也格外多,这里是一个劳务市场,我来黄岛找的第一份工作便是在此找到的——五菱汽车。街边卖什么的都有,还有烟熏火燎烤玉米,地摊几乎都是老头老太太周边农民自己家的蔬菜和水果,有的却不是而是小商贩批发来的。我边看边走,这时来到公园的正南,一个摆了各种水果的商贩,虽然谈不上新鲜,却还顺眼儿,我并没有打算买什么,只是闲着无聊逛一逛而已。
再走两步快走过此人的地摊了,我忽然一惊又一喜,这不是许多年以前吃过的铃铛果吗?不会是我认错了吧?我站在此地,看了又看,然后,蹲下来,再仔细看,认真,细致地观察着这些小小的水果的模样,红红的,熟透的有点紫黑红色,像这样的程度,算是熟透了,味道极其爽口,真是抹不去的味儿,顺时冲入了我的味觉,口水在嘴里直达转转。
我用手摸了摸,像触摸多年前的记忆,让我想起许多的美好往事。此刻,我不能停留太久,已是上午十一点多了,我必须再往西走,一直走到官厅市场那边,基本上快到我曾经居住过的浦江花园了,那里有一家“二两包子铺”,那里的包子真的有二两吗?准备饱餐一顿。
我还是惦记着铃铛果,我担心如果回来太晚了,摊主再收摊,那就再也吃不到,看不到红彤彤的铃铛果了。坐了一站公交车,又步行来到了马濠公园,铃铛果还在那儿,我的心愿没有被时间所赶走。多少钱一斤?我问摊主。五块,回答的声腔不是本地人,像东北的,我并没有询问东北哪个省的,我对铃铛果是第一位的。我挑了挑塑料筐内并不算多的铃铛果。我知道什么样的比较好吃,什么样的还需要稍微再存放几日,会更好吃。让酸酸的气味儿再好好酝酿一下,放在方便兜里迅速打开,那种醉人的味儿猛然会涌入你的鼻腔。然后,沏入肺里,再上升到大脑里,之后,就是你想要的回忆,并开始浮现出来,在岁月里绕了一圈又一圈,整整环绕了四十多年。
铃铛果没想到会在黄岛这个地方相遇了,重逢了,吃到了,闻到了它那那扑鼻的气味儿,它的味儿是其它水果无法比拟的,有一种特殊的口感在里面,当你吃多了大众的味道,忽然又吃到如此的,刺激味蕾的味道,就会异常的快乐和奇妙。
我称了正好一斤,五元钱的。已是下午三点整,必须尽快返回德龙海宜家,等候快递的到来。在27路公交车上我有了一份美好而醉迷的水果,心情是荡漾的,也是欢畅的……我偏爱如此的味道,忘不掉的深刻记忆,浓烈得很。
抖音又提示,预计明天送达,我只好返回即墨,不然到了即墨,末班车就停止了,地铁已到达“山里”小区地铁站。又显示,包裹已放入丰巢,这时已经无法再次返回。
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地洗了洗几个红彤彤的铃铛果,三口两口就吃进嘴里,就是这个味儿,就是这个酸酸又微甜的滋味儿,其实,里面还夹杂着另一种味儿,是说不清又道不白的意味,一种富有朦胧色彩的奇特又美妙,深情又想念的那种微甜,萦绕在心头,这是铃铛果特有的内涵,我一连吃了四五个。它的酸还是酸牙的却控制不住铃铛果的诱惑,不过,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口馋欲望。太少了,留着慢慢吃,慢慢品尝,让记忆慢慢燃烧,释放出其更加火旺的味儿。
看到铃铛果,吃到铃铛果,四十多年的故事存放在脑子里还是波浪起伏着,甚至一浪高过一浪,冲向人生,冲向生活,那时依旧是美好的,让人怀旧的朴素的生活。向你涌来……
在北大荒在农场在九连,也是在科研站,我从老家山东来到此地,第一次吃到东北的地地道道的铃铛果口味,老家没有这样的水果,让我即新鲜又好奇,当时更有一种猜测的感觉,好吃吗?
九连是我们家来北大荒的新家,连队分水果的时候正是末秋的季节了,果园里的各种水果开始成熟,没有太大的水果。或许北大荒的气候不适应生长大的水果吧,日照时间短,不等水果长大就会变冷了,所以都是很小的。七月鲜,小苹果,算是比较大的了,沙果的味道也不错,却没有那种铃铛果的独特味道,它的魅力就在于它所散发出的特有的气味儿,有一种神奇的气息在里面,你不闻不知道,你亲自闻到了,才会感觉到它的醉意浓烈,并在你的嗅觉里停留很久。
连队分水果都是用编织袋来装的,要么用水桶,要么拿花筐,土篮子也是最好的工具,因为分得很多,小的工具很难装下,每家每户分得许多水果,足够一家人吃到下雪了。吃不了可以放到菜窖里,过年的时候还是可以吃到爽口的,富有特别的水果,这也是北大荒最常见的水果了。那个年代好多连队自己都有果园和菜地。苹果、桔子、梨也有,非常少,这样大而好的水果都是从南方运来的,北方没有,也种植不了,至今也没有看到本地的野生的大苹果,大桔子,大梨,大桃什么的,如果有也是在自家屋里种植在花盆里的景观果树,不一定好吃。
那些都比不上北大荒的水果——铃铛果,沙果之类的,它是扎根于寒冷地带,吸收了地下特有的养分,经过光照和雨水的洗礼,便赋予了特有的美味。他们早已适应了这里的气候和土壤而坚守在这片土地上。铃铛果多少年没看到了,突然在黄岛和它撞了个满怀,让我惊讶至极而亲切猛升,
铃铛果多像北大荒人的模样,天一冷都是红彤彤的脸庞。
写作于:2026年9月7日。修改于:2026年9月29日
于:即墨。刘家官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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