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马加强 ‖ 山城之约
深秋时节,我又来枣庄了。我习惯将我们微山说成“水城”,而把枣庄称为“山城”,两座城山水相连,紧密无间,情感上也是如此。
秋风飒爽,秋阳高照,同秋一路结伴,与秋半道分别,蓦然间,薛城的高楼林立已经占据眼眸。我习惯称薛城为“老朋友”,老友见面自然要寒暄一番。头顶的白云也跟了一路,进入了薛城地,明显升得更高了,将瓦蓝色的天空分成大大小小的格子,似乎等着那一栋栋拔地而起的建筑来补缺。地上车水马龙,天上白云飘飘,一晃便是三十而立,一晃则是年过半百,再一晃就没了踪影。
出了薛城,我们直奔峄城,直奔石榴园而去。进了峄城区,便进入了群山的环抱之中,目之所及,山远山近,山高山低,每个线条都从人生的轨迹上划过,每个轮廓都把生命的模样蕴藏其中。园在山上,山在园中,小道逼仄,轻风微寒。山中刚下过一场秋雨,泥土湿润,空气鲜美,脚下的泥泞不碍事,肌肤的冷感不入心,直觉得神清气爽豁然开朗。树木夹道,硕果累累,圆滚滚的大石榴垂满了枝头,一直垂到了空落落的心坎上。谁料,熟透了的石榴已经炸裂,鲜红的果实在无形的作用力下开始慢慢撕裂、分散、脱落,怎一个“可惜”了得。不禁感叹,过了成熟的年纪,想法自然就多了,悲欢离合也就多了,好亦不好。
挥一挥手,不带走一个石榴,在成年人的生活中,甜的味蕾早已悄然转移到了心头。临近午时,朋友非要驱车到山亭吃辣子鸡,这对一个饥肠辘辘的人诱惑力极强,于是恭敬不如从命。此前我还真没来过山亭,但久闻大名,多与辣子鸡撇不开关系。山亭位于枣庄的东北部,驱车近一小时便到达了其城区。择一饭馆,排队吃鸡,人来人往,属实不易。据说,做山亭辣子鸡用的是土灶台,烧的是劈柴,配的是薄皮椒,更以独家秘方笑傲江湖。未见其鸡,先闻其味,一大盘辣子鸡刚一上桌,筷子就争先恐后地伸了过去。期间,我问同伴这鸡做得与微山有何不同,同伴只顾着吸溜嘴,却还在不停地吃。于是乎,越辣越馋,越馋越贪,辣出了一身汗,竟辣不出个所以然,莫不是人的本性使然?
车头调转,去不去台儿庄?同伴那架势像是一天内要走遍枣庄。车快脚则慢,眼花心易乱,山水相连,来日方长,改天再聚!我们又把车头调了过来,朝着大美微山的午后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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