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新编」张阿芳 ‖ 兖州奇女子——《房文淑》
聊斋故事中,有一篇讲兖州的,篇名是《房文淑》。
开封人邓成德,游学到兖州,钱花光了,只好在破败的寺庙中住下来,为人抄写勉强糊口。
一日,庙里来了一个妙龄女子,焚香叩拜。第二天,又来了,晚上又来。由此邓结识了女子。女子叫房文淑。蒲翁写女子长相,寥寥数字,精彩绝伦。对房文淑的描述是两个字;艳绝。
房文淑是有大智慧的,她告诉邓成德,久居庙里给人抄写也不是长法,不如去三十里外的李前川家,教六七童子,做个私塾先生,也是长久之计。
邓前往,果然得到教职,而且能和房文淑一起居住,琴瑟和谐。就这样六七年过去了,房文淑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兖生”。邓十分高兴,因为他的原配娄氏在他的老家,不能生育。
但房文淑似乎不大高兴,认为孩子是累人的东西。邓劝解道:“做教书先生永远不会富裕,我打算外出经商,有了余钱,我就和你一起返回故乡,岂不美哉?”
房文淑却在一天夜里,抱起孩子说:“我要走了。”邓急忙追到门外,房文淑和孩子早没了影子。
邓这才觉得细思极恐,看来房文淑绝不是人类。又不敢告诉熟人,只说房回娘家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邓的发妻娄氏,苦等丈夫,有传言邓已死,娄的哥哥逼迫其改嫁,娄推说三年后如果邓再没有消息,再说改嫁之事。
娄氏在家纺织为生,一日傍晚,有个女子抱着孩子来求借宿。娄氏和女子逗弄白白胖胖的孩子,娄氏伤感自己孑然孤单,女子说:“我正嫌他累人呢,就送给你了。”
说完女子就不见了。
娄氏只好喂养孩子,过了一年多,女子又来了,不但没有带走孩子,还给困境中的娄氏带了十余金,放置床上,又飘然而去。
娄氏靠十余金放贷,慢慢富了起来。又过了三年,邓成德做生意有了钱,回到家里,见到孩子十分惊奇,问是谁的孩子?
娄氏一五一十讲给邓听,邓问,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娄氏回答:“他母亲喊他兖生。”
不会有第二个人叫这个名字了,邓悲喜交加,说:“这是我的孩子啊!”
房文淑终究没有再出现过。
这真是一个奇女子啊,借用白居易的一首小诗: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她是来给邓成德报恩的吧。而哪个男子不想生命中也有这么一个奇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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