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大中艺文志 ‖ 总有一种美好轻松而又沉重
回忆,是人类独有的能力。
动物是有记忆的,却不懂的回忆。回忆是一种感情的投入,是一种理智的收集,收集曾经的一些失落,进行重新的排列,于是,就生成了许多发人深省的结果。孔子所谓的温故而知新,恐怕就是这个道理了。
回忆依赖的是思维,思维是用语言来表达的,而语言构成的记忆,永远是形象的画面。这种画面,除了回忆者本人在冥冥中可见外,别人是看不到的。直到十九世纪中叶,照相术的发明,这种情况才得以改观。这种技术,可以使得一段历史定格,定格成永恒而真实的瞬间。
1839年,法国人达盖尔发明了第一台实用照相机。1846年,供职于中国海关的法国人儒勒-依蒂耶将其带入中国,开启了中国的影像时代。
兖州由于是天主教传教的重镇,外来的传教士们除了带来了西方的宗教,还带来了西方的科技、文化,以及现代科技成果--照相机。兖州自古是交通要道,战略重地,固然有着其应有的辉煌和繁荣。但纷繁的战火,时代的变革,也使它的繁华变更得颇为迅速。当这些辉煌成为过去后,较早传入兖州的照相机,则成为了那些消失的历史的忠实记录者,为我们留下了一大批珍贵的老照片,使我们能有机会重读那些失去的历史。
这些老照片,让我们在温故中不忘历史,不忘先人,不忘前事。其多元的视角,让我们重新打量历史,重新认识我们原先已经认识并熟知的事。这些老照片所留住的场景,有些是我们曾置身其中的,虽经历了沧桑巨变,但尘埃尚未落定。过去的历史与今天的现实,仍发生着丝丝缕缕的联系,对我们的生活还发挥着些许影响。它们让历史的形形色色,穿透尘埃,重新在我们面前显出影,那人、那物、那场景,让我们脸上出现的决不仅仅是会心的一笑,一定还有别的表情。
1996年12月,山东画报出版社在编辑《图片中国百年史》时,收集了很多百年来的珍贵历史照片,其中一部分因琐碎而难入正史。但编辑却没有因其琐碎束之高阁,而是将其分门别类,辑成《老照片》出版。该书一经上市,立即引起轰动,仅北京三联韬奋图书中心一处,就售出2000余册,月余即告磬。随后,《老照片》就成了山东画报出版社的一大名牌,创造了当代图书出版的奇迹,创下了连续出版72辑,单辑销售30万册的纪录。《老照片》的成功,意义深远,影响巨大,也开启了各类老照片编辑的热潮。
这些珍贵的老照片之所以难得,因为它是比一切文字更稳妥的保存社会真实的载体。由于不同的原因,历史毁掉了大多数人的文字记录,包括日记和书信,那些至为隐私的个人文字。而随之被抹去的,则是对往事的真实记录。当然,历史的模糊不清,更多的也许是缘于那些不可思议的改写,即使不是所有的改写都是别有用心,但总有那么一些文字,在历史面前不是那么坦然。于是,记忆成了我们手中握住的沙子,每一次的用力,都会有重要的东西从指缝间流失。当我们面对那些陈旧发黄的老照片时,才会发现,语言和文字,在这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以至每一次想加以的解说,予以注释的冲动,都是那么好笑和多余。往事如烟,往事又不那么如烟。烟霭散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洞。而为那些如烟往事留下的星星点点痕迹的老照片背后,则是一段段、一层层严酷而深邃的记忆。《兖州老照片》之编起意于四五年前,但行之于实施,则是这一年多的事。起意之初,对老照片的关注与收集,就已然成了一件读书、交游、寻访的日常。特别是利用工作的便利,三四年下来,收入箧中的素材,竞也颇为可观。这当然有赖于对掌故旧物的兴趣,对故城旧事的热爱。这些老照片,虽然是我们了解沿革,记录事迹,留存轶闻的只言片语,是宏大历史叙事的下脚料,是时光穿梭的残余,但其中反映的历史关节,人生片段,世相掠影,却显得一点也不多余。
本书的编撰风格更注重典雅和平和,是让历史在不经意之中走过。无论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还是不见经传的芸芸众生,在这个小小天地里,都是讲述历史的主角。那些沉重的历史,在这种淡如白水的展示中,深铭入心,稍稍轻松的体味历史的沧桑。那些模糊发黄的老照片,也逐渐变的清晰起来。往事从褪色的图像中鲜活起来,象浮雕一样凸现在我们跟前,变得栩栩如生,血肉丰满。
有人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那是因为文字可以不断的遭到改写。老照片则可以穿透尘埃,让近二百年来历史上的形形色色,在我们面前重现。发黄退色的像纸上,那人,那物,那场景,依然会让你脸上展现会心一笑,别有意味的思索,或其他不可描述的感觉。在这里,历史不再是写在纸上的,更不是死去的东西,它会化成丝丝缕缕,点点滴滴,编织进我今天的生活,点缀你明天的思考。
- 上一篇:上一篇:「民间文学」大中艺文志 ‖ 刘子钟的书画艺术/兖州书画家传16
- 下一篇:下一篇:「民间文学」李如德 ‖ 大宗丞李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