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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李木生 ‖ 意外的龙葵

来源:本站    作者:李木生    时间:2026-09-02      分享到:


多少花,开在三月里。杏、玉兰、紫荆、梨、桃、丁香、丹顶红、朱槿、紫叶李、海棠……群花竞放,将一个方圆小区开得连楼房都柔软浪漫起来。春是啥?春是万般的花情。活了大半辈子,突然有了一个冲动:想与花儿说点情话。

深褐里藏着几道浅蓝花纹的矮坛花器里,曾长着一株幼小的黄杨木,因过度维护,失却了生命。叶萎干僵之后,便成了一个废弃的花器在阳台上,徒留的一点惋惜也随着时间的漫消而归于零。

怎么也想不到,黄杨木走了,龙葵却来了。哪里知道她是龙葵呀,就是两棵野植,草一样地贴着器壁钻了出来,矮矮的,几片叶。干细叶薄,是贫瘠时的弱与涩的颜,还刚破土便遇到的干渴,让嫩小的叶有了萎黄。这是常见的,弃置的花盆里,会长出草呀芽呀之类。没谁再去关注,直至被磕去旧土将盆堆摞在楼外的墙根处。是一种惜弱的惯性,让我在为其它花木浇水的时候,将剩下的了(la)根顺手洒在它们的根部。

只一点水,它们便改变了模样。第二天去阳台晾衣服,这两棵野植竟伸头挺胸地精神起来。有欣喜在心头燃,就对她(心想不能用‘它’)轻轻说了句“你了不起呀”!似乎听到她的回答:“滴水就能活命,别忘了常来顾我。”

哪里会忘!我勤浇水,她模样新,一天一个样地长高起来。叶厚实了些,干也硬实变粗,主要不是怕我失望,而是她那自在自信的样子,让我心生了好多的喜欢。谁说人与植物不能想通?她的心我的意,都浓缩在成长中。

直至她的干分叉成三个枝,枝头又突显出小米粒一样的花苞来,真真地让我惊奇不已。等到花苞绽成五瓣的小白花,七朵开成一小簇,三个分枝举起七簇小白花,哎呀,那个悄然的俏和俏俏的美,让我崇拜得直想说出那个“爱”字来。

总不能爱个无名氏吧?掏出手机用“形色”一查,大名“龙葵”!长得大些的叶片,竟是正反两种颜色,面青绿,背殷红,将小白花衬托得贞静热烈。只等白花谢后,黑珍珠般的小果果又会点亮了我昏花的眼睛(欧洲人称其为“黑月影”)。写到此处,不禁赞曰:龙葵龙葵你真好,白花开得妙又巧;铺开文字留住你,一年四季不心焦。